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鲁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许某政。 丙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乙24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4)鲁0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书，现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乙24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0元”；2.本案一、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某某系列案件的判决标准，同案不同判，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赔偿数额偏低。乙24公司使用盗版软件用于商业经营，辛公司丧失销售正版软件的机会，即不含技术支持服务的正版软件授权费可以认定为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三)一审法院酌定低于正版软件售价的赔偿数额客观上鼓励了侵权。(四)一审判决未能引导当事人打击此类案件的侵权源头。 壬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癸公司立即停止在某某.子公司某某商城管理系统开源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癸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乙24公司官网(http://www.a某某某.cn)丑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癸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4.寅公司承担。丑公司一审当庭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癸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软件著作权的相关事实 2017年11月3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软著登字第224某某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为某某商城管理系统[简称：某某商城]V1.6.1；卯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7年7月14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登记号为2017某某5。 丑公司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ICP备案主体信息中，ICP备案/许可证号为浙I某某备17某某号，审核通过日期为2019年8月29日，辰公司；ICP备案网站信息中，ICP备案/许可证号为浙I某某备17某某号-1；网站域名为z某某g.com。 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权利软件为某某商城管理系统[简称：某某商城]V3.1.46(以下简称涉案软件)，是某某商城管理系统[简称：某某商城]V1.6.1软件的升级迭代版。在丑公司涉案权利软件源程序相关文件中显示有“http//www.某某.com”“甲公司”等署名信息。 丑公司提交的某某榜店商城授权版报价表(2023)显示，涉案软件分为saas版无限账户主系统为10000元、独享版为11999元、拓客版为17999元、SAAS版为35999元，其中saas版无限账户主系统不含功能插件，独享版、拓客版、SAAS版功能插件相同，可开小程序数量分别为1个、20个、无限制。涉案软件的授权开源版售价为15万元。 (二)被诉侵权行为及侵权比对等相关事实 乙24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8日，巳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互联网安全服务；软件开发；数据处理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信息安全设备、网络设备销售；物联网应用服务；午公司；广告设计、代理；国内贸易代理。 丑公司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ICP备案主体信息中，ICP备案/许可证号为鲁I某某备1902某某号，审核通过日期为2021年2月3日，未公司；ICP备案网站信息中，ICP备案/许可证号为鲁I某某备1902某某号-2；网站域名为airc.cn。 打开被诉侵权网站t某某.cn，左上角出现“禾某”的标识，下面有“2017某某信息科技”字样，未删除“禾某”标识。庭审中，将涉案软件(3.1.46.zip)与目标网站(https://t某某/core)进行比对。丑公司认为：通过云电取证平台整站目录取证方式取证，取证显示权利软件简称目录路径总数为1312，文件总数为7314，其中目标网站共有1306个目录路径，7236个文件名及路径，1067个文件的MD5值与权利文件相同，构成实质性近似。申公司的特有标识，酉公司涉案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乙24公司认为：乙24公司测试后的所有产品均未上线，全部已删除。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打开被诉侵权网站取证保全的电子证据包“t某某.zip”，显示有的微信二维码，扫描该二维码显示“某某大天鹅小程序已暂停服务”，戌公司，调用的域名为https://t某某.cn，名称变更为2019年7月19日注册“某某大天鹅商城”。 2022年以来，丑公司以批量诉讼的方式进行司法维权，并通过取证软件和区块链技术对大量企业网站进行证据保全，具体保全过程未经公证机关公证，而多通过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签发《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截至2023年12月底，丑公司以不同的网站主体为被告，在全国法院已经提起6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的诉讼，并通过诉讼获取较大收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乙24公司亥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侵害；(二)如构成侵权，乙24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一)乙24公司亥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侵害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软件登记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丑公司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和涉案软甲23公司系其主张的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丑公司对涉案软件享有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下列各项权利：……(三)修改权，即对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者改变指令、语句顺序的权利；(四)复制权，即将软件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该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本条例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可以并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并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触犯刑律的，依照刑法关于侵犯著作权罪、销售侵权复制品罪的规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 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乙24公司系被诉侵权网站的主办单位，ICP/IP地址/域名信乙24公司，丙25公司系被诉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使用者。本案中，丑公司丁26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侵害涉案权利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一审法院认为，经比对，被诉侵权网站与涉案软件路径、文件名、MD5值相似程度很高，戊27公司企业名称、网址及相应缩写等信息。上己28公司的涉案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乙24公司庚29公司许可，辛30公司涉案软件代码，侵害其涉案软件的复制权。关于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涉案软件修改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修改权是指作者享有对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者改变指令、语句顺序的权利，而本案中，乙24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系其代码与涉案软件的代码构成实质性相似，在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侵害丑公司享有的涉案软件复制权的情况下，对其提出的侵害修改权的主张不再支持。 (二)乙24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乙24公司庚29公司许可，侵害涉案软件的复制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壬31公司癸32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软件价值、侵权情节、主观过错、子33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丑34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500元。 寅35公司卯36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乙24公司官网丑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一审法院未认定乙24公司辰37公司的署名权等人身权利，故对其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乙24公司巳38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500元；(二)午39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丑公司负担20元，由乙24公司负担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案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及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本案中，壬31公司癸32公司的侵权获利，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乙24公司未40公司申41公司涉案软件系付费使用软件，但未经许可安装至其域名之下，具有侵权故意；2.乙24公司复制、酉42公司涉案软件的目的系为商业性使用；3.丑公司虽主张涉案软件的授权开源版价格为15万元，但考虑到该价格中包含相关技术支持服务的价值，且丑公司公开的不同时期、不同版本的软件价格差异巨大，涉案软件开源版的授权价格参考价值不大。具体到个案，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特别是考虑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方式、范围、权限等因素确定恰当的赔偿数额；4.2022年以来，丑公司以涉案系列软件为权利基础，在全国法院提起至少6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并因此获得较大收益；5.戌43公司采用电子数据保全证据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且考虑到其批量维权的方式，相关取证费用可以酌情降低；6.乙24公司亥44公司涉案软件为他人搭建小程序。一审法院丑34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5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某 审判员　陈某 审判员　彭 震 二〇二四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丁某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1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1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3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3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