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粤73民终1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铭。 丙公司(以下简称甲23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辰37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3)粤019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23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戊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2.本案一、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歌词之间并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属于事实和法律认定错误，被诉歌曲与权利歌曲的歌词构成实质性相似。温若言版本副歌部分“我把你给的备注删除改全名”辛公司歌曲的副歌部分“我把给你的备注改回全名”，且该句对应的曲部分盖度相似，使得该句整体听感高度相似，该句为副歌第一句，与歌名“备注”相呼应，是整首歌最具识别作用和辨识度的部分。被诉歌曲中，该句重复7遍，壬公司歌曲主歌部分的改编，部分词汇重叠，如“对话框”“消息免打扰”“没回应”，都表达了对方不回微信后的失望之情，进而修改备注的场景，构成相似表达。2.宇絔万版副歌部分“我把给你的备注换回曾经”“取消”“置顶”“失望终于看清”“失去后才清醒”癸公司歌曲副歌部分“我把给你的备注改回全名”“取消”“置顶”“失望之中清醒”“失去之后看清”，且该部分对应的曲部分高度相似，使得整体听感高度相似，“我把给你的备注改回全名”该句是副歌第一句，与歌名“备注”相呼应，是整首歌最具识别作用和辨识度部分。被诉歌曲中该句重复6遍，壬公司歌曲主歌部分的改编，部分词汇重叠如“消息”“又是”“扫兴”“不如”“趁早”，都表达了对方不回微信后的失望之情，进而修改备注的场景，构成相似表达。音乐作品与一般的文章、小说不同，音乐作品往往较为短小，最多几百字，且有前后重复的特点。音乐作品一般由主歌＋副歌组成，副歌一般具有较强的记忆性，歌词一般相同，在流行句式上获得重复或变化重复，在节奏上、情感上形成对比，为曲调提供较大的对比变化，故歌曲的高潮往往设计在副歌内，高潮的内容往往要求概括性，是一首歌曲关键性的表达，一般而言，副歌部分构成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的情况下，整首歌曲应当认定为相同或实质性相似。歌曲是用词或曲或词曲结合表达感受、阐述故事、抒发情感，其独创性在于旋律、音符、调性等音乐性的表达，在于歌词创作，也会在于旋律与歌词的相辅相成的融合。判断歌曲的相似性应当考量作品中的表达性要素，而不是歌曲所体现的技术要素，当对音乐作品的独创性表达部分进行技术替换时，应当认定为未形成新的表达；当旋律类似、文字表达类似，仅对少部分歌词进行调整或语义替换时，可以认定两首歌曲整体上具有相似性。浙江高院曾在(2022)浙民终1397号《错位时空》案中根据被诉歌曲第一句“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与权利歌曲副歌第一句“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并结合旋律，认定双方歌曲歌词构成实质性相似。广州互联网法院在(2022)粤0192民初17960号《再见莫妮卡》案中根据被诉歌曲第一句“月光温柔缠绵夜幕模糊你的脸”与权利歌曲第一句“月光温柔缠绵迷雾模糊你的脸”并结合旋律，认定双方歌曲歌词构成实质性相似。被诉歌曲抄袭权利歌曲副歌第一句“我把给你的备注改回全名”“失望终于看清”与“失去之后看清”“失去后才清醒”与“失望之中清醒”“不如就趁早离开不要再打扰”与“不如忘了你趁早”“消息免打扰已开启”与“清楚我只是你的消息免打扰”等构成类似表达，歌词的创作空间相对于音乐旋律和和声更为开阔，若非有意追求相同效果，很难达成如此高度的契合。因此，应当认定被诉歌曲与权利歌曲的歌词亦构成实质性相似。3.原审判赔金额过低，不利于惩治案涉侵权行为，依法应予改判。原审法院就两首侵权歌曲仅判赔5000元(含合理开支)明显过低，与涉案歌曲的知名度、侵权情节、侵权主观形态等严重不符。(1)辰37公司具有极强的主观恶意。甲23公司的权利歌曲《备注》(表演者：于佰万)于2022年11月2日发行，辰37公司于2022年11月8日上线《备注(烟嗓版)》(表演者：温若言)，于2022年11月10日上线《备注》(表演者：宇絔万)，前后仅分别相差6、8天，子公司的歌曲热度利益，且辰37公司丑公司的下架通知函后拒不下架，侵权主观恶意明显。(2)甲23公司的权利歌曲27次上榜云音乐新歌榜，8次上榜云音乐飙升榜，3次上榜云音乐原创榜，具有较高热度。(3)就涉案侵权歌曲，甲23公司同时在广州互联网法院起诉辰37公司、在北京互联网法院起诉午公司、在深圳起诉Ｑ音公司。早在本案原审判决前，北京互联网法院就已判决午公司己公司1万元。辰37公司寅公司，被诉侵权歌曲在酷狗平台上的热度也超过酷我平台，因此，卯公司辰公司。巳公司午公司的市场占有情况，结合被诉侵权歌曲在各自平台的热度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戊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20000元。 辰37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辰37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甲23公司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甲23公司申公司平台上的2个版本涉诉歌曲的曲部分构成实质性相似，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辰37公司认同原审法院对于歌曲词部分不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认定，但同时认为，两首歌曲的曲部分也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审法院并未对曲构成实质性相似做出任何明确分析，仅以歌曲“在整体旋律和音调等方面仍较为接近，给人带来的听觉享受也相近”为由，直接认定曲构成实质性相似。上述分析并不足以认定曲的实质性相似。首先，从整体来看，酉公司的权利歌曲区别明显，有明显的听感差异，仅从主歌部分来看，曲谱对比区别极大，完全不构成相似。戌公司亥公司平台两个版本的曲谱谱面来看，基本没有部分相同或相似的音节内容，整体旋律、节奏均不相同。其次，对于副歌部分而言：(1)宇絔万版，仅首句存在部分相似，即甲23公司版671717167333，但也存在明显差异，前两个音符及节奏完全不同，仅中间一小节4个音符相同，后半部分节奏及音符明显不一致(宇絔万版为167033，乙24公司版为16733)；从听感而言，作为开头部分为最抓耳的部分，听感差异明显，节奏也不相同；其他部分音符及节奏完全不同。(2)温若言版，首句部分相似，即温若言版17xxx67733，甲23公司版671717167333，但两者区别在于开头音符不相同，节奏完全不同，后半部分音符不同，整句听感差别明显。其他部分音符及节奏明显不一致。结合而言，辰37公司认为原审法院仅笼统以歌曲整体旋律和音调等方面较为接近，即认定两个版本歌曲构成实质性相似，但并未对歌曲内容是否构成相似作出具体认定，属于明显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辰37公司丙25公司歌曲区别明显，旋律节奏听感均存在较大差别，不应认定为实质性相似。2.即使认定双方歌曲存在部分曲内容相似，但原审法院判决金额过高，判决依据不足。甲23公司的歌曲作为网络歌曲，并无较高的艺术价值，即使歌曲发行时具有一定热度也仅能持续极短时间，商业价值现已极大降低。即使认定歌曲的曲部分存在部分相似，但相似部分占比极少，甲23公司平台版本歌曲均为新的创作，不应仅凭极短的相似内容获得高额赔偿。 甲23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甲23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26公司戊27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删除酷狗音乐网站(ｈｔｔｐｓ:／／某.＊＊＊.某／)、ＰＣ端、手机客户端(含安卓和苹果)、ＩＰＡＤ客户端、“酷狗音乐”微信小程序中的抄袭歌曲《备注(烟嗓版)》(表演者：温若言)、《备注》(表演者：宇絔万)，并不得继续向用户提供相同或相似版本歌曲；2.丁26公司在酷狗音乐网站(ｈｔｔｐｓ:／／某.＊＊＊.某／)首页显著位置连续十日刊登声明、在《法制日报》之非中缝位置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丁26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0万元；4.丁26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涉案作品的权属情况 甲23公司为证明对涉案歌曲的录音制品享有相关著作权，提交了于佰万演唱版本《备注》的原版音频，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词作者权利声明，载明：李向羽(艺名／署名：向羽)是音乐作品《备注》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享有该音乐作品之全部词著作权，自2022年10月17日起，李向羽将该音乐作品在全球范己28公司，发表权、修庚29公司代为行使。2.曲作者权利声明，载明：刘京(艺名：ｉｃｅｗｏｌｆ)是音乐作品《备注》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享有该音乐作品之全部曲著作权，自2022年10月17日起，刘京将该音乐作品在全球范己28公司，发表权、修庚29公司代为行使。3.于佰万演唱版本《备注》在网易云音乐上线的页面截图，发行时间2022年11月2日。4.于佰万演唱《备注》在网易云音乐平台发布的原始音频。 辰37公司为证明其对歌曲《备注》(烟嗓版)享有权利，提交了如下证据：1.冯华的表演者权转让证明及其身份证，载明2022年11月1日，冯华(艺名：温若言)将歌曲《备注》(烟嗓版)辛30公司。显示词曲作者均为木头人。2.音乐作品词曲著作权转让证明，2022年11月1日，朱霏霏(艺名：木头人)将享有歌曲《备注》(烟嗓版)的壬31公司。辰37公司未在原审法院确定的举癸32公司子33公司的证据。 二、被诉侵权事实 2022年12月9日，丑34公司申请出具的电子数据保管单，证书编号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记载进入网址＊＊＊.某／ｙｙ／ｈｔｍｌ／ｓｅａｒｃｈ.ｈｔｍｌ＃ｓｅａｒｃｈＴｙｐｅ＝ｓｏｎｇ＆ｓｅａｒｃｈＫｅｙＷｏｒｄ＝备注，点击进入收听搜索到的“备注”相关的歌曲。根据视频显示，在酷狗音乐网页上可收听《备注(烟嗓版)》(词／曲：木头人，表演者：温若言)、《备注》(词／曲：宇絔万，表演者：宇絔万)。其中温若言版《备注(烟嗓版)》需付费下载。 三、涉案词曲比对情况 关于词部分。权利歌曲与被诉两首歌曲相似之处包括数次使用“我把给你的备注改回全名”，另有部分歌词中的部分词语相似，寅35公司歌词为“屏幕前弹出满屏未读消息”“不如忘了你趁早”“失望之中清醒”，辰37公司相应歌词为“屏幕置顶消息全是我想你”“不如就趁早离开”“失望终于看清”。 关于曲部分。权利歌曲与被诉两首歌曲虽然存在部分旋律不相似，但整体旋律、音调较为接近。 四、其他事实 卯36公司提交的网易云音乐平台截图显示，甲23公司的歌曲《备注》27次上榜音乐新歌榜，8次上榜云音乐飙升榜，3次上榜云音乐飙升榜。甲23公司分别于2022年11月21日、2022年11月22日、辰37公司发送涉案歌曲的下架通知函，辰37公司并未及时停止传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需主要审查：一、甲23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二、辰37公司是否实施了侵犯涉案音乐作品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若构成侵权，辰37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 一、甲23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 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三项规定，音乐作品是指“歌曲、交响乐等能够演唱或者演奏的带词或者不带词的作品”。涉案歌曲在歌词、旋律、音调、节奏等具有独创性，可以认定为音乐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甲23公司提交的涉案音乐作品的权利合同、发表截图、原始音频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巳38公司未提交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午39公司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甲23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二、辰37公司是否实施了侵犯涉案音乐作品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 关于词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著作权法保护表达而不保护思想，权利歌词系基于微信或此类聊天软件相关功能展开，针对情侣分手前后关于备注、置顶、消息免打扰等要素进行阐述，不可否认涉案歌词在表达意境和要素上存在雷同之处，但是这些相似内容均系思想范畴，比如“我把给你的备注改回全名”，即属于思想表达混同或者有限表达而无法获得著作权法保护，其余词汇如“屏幕”“不如”“消息”“失望”未40公司所垄断。原审法院认为，被诉歌词在具体表达层面不同于权利歌词，比如权利歌词为“屏幕前弹出满屏未读消息”，被诉歌词为“屏幕置顶消息全是我想你”，权利歌词为“不如忘了你趁早”，被诉歌词为“不如就趁早离开不要再打扰”。因此，涉案歌词之间并不构成实质性相似。 关于曲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虽然权利歌曲与被诉两首歌曲存在部分旋律不相似，被诉歌曲已产生新的创作，但在整体旋律和音调等方面仍较为接近，给人带来的听觉享受也相近。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构成实质性相似。 基于上述认定，原审法院卯公司是否侵犯曲作品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分析如下： 关于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两项权利均是著作人身权，申41公司代为行使，但人身权保护的是作者的精神利益，具有依附性，不能转让和行使专有或非专有性授权许可，即便著作权法关于修改权的定义中包括“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也仅能说明他人获得作者授权后可以在一定幅度内修改作品，不意味着他人享有修改权等实体人身权利，并代表作者起诉相关侵权行为。因此，对于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甲23公司无权主张。 关于改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项规定：“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第十三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原审法院认为，被诉侵权歌曲均是对涉案歌曲的曲部分的基础上进行部分改变，已经创作出新的作品，但因仍与原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酉42公司的改编权。 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辰37公司未经涉案歌曲权利人许可，在酷狗音乐平台提供被诉侵权歌曲在线播放和付费下载服务，使公众能够通过互联网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被诉侵权歌曲，故构成对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 三、辰37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甲23公司戌43公司停止侵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亥44公司甲45公司的著作人身权，故对赔礼道歉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甲23公司乙46公司赔偿损失以及维权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综合考虑结合音乐作品创作传播成本、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辰37公司的侵权情节、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合理维权费用，尤其是考虑到权利歌曲热度较高，丙47公司平台上线时间接近，丁48公司的损害较大等因素，戊49公司己50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500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辰37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辰37公司庚51公司5000元；三、辛5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甲23公司负担1093元，辰37公司负担1207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据充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一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认为，壬53公司和辰37公司各自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均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畴。 癸54公司和辰37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诉侵权歌曲与涉案权利歌曲的词曲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2.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被诉侵权歌曲与涉案权利歌曲的词曲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的问题，一般采用综合判断的方法。将两首被诉侵权歌曲，即表演者为温若言的《备注》(烟嗓版)及表演者为宇絔万的《备注》的词曲分别与涉案权利歌曲比对可见：被诉侵权歌曲与权利歌曲歌名一致。涉案权利歌曲中有“我把给你的备注改回全名”，温若言版则为“我把你给的备注删除改全名”，宇絔万版为“我把给你的备注换回曾经”；涉案权利歌曲为“失望之中清醒…失去之后看清…”两次循环，宇絔万版为“失望终于看清…失去后才清醒…”两次循环；涉案权利歌曲为“对话框仍被你冷落的关心，…清楚我只是你的消息免打扰”，温若言版为“对话框的星标跌落黑暗里，消息免打扰已开启”。“备注”“对话框”“消息免打扰”均属于公有领域的微信常用词，但是涉案权利歌曲对通用词语融入歌词的具体表达具有独创性，虽然三首歌曲上述语句并非完全相同，歌曲结构、内容存在一定差异，但是均以相同的语法、逻辑关系表达了对备注的修改，朋友间通过手机微信联系的感情变化，被诉侵权歌曲对不关键的语句进行表达形式的替换，在传唱度较高的核心语句上与涉案歌曲基本相同。涉案权利歌曲与被诉侵权歌曲音符有所不同，但整体副歌旋律基本一致，因副歌部分在权利作品中多次出现，且占有较大篇幅，是作品区别于其他歌曲的重要内容，在主要旋律和歌曲节奏的发展、变化等方面听感高度相似。综上，被诉侵权歌曲对原作品的利用并未产生与原作品有明显区别的新的表达，被诉侵权歌曲与涉案权利歌曲在词曲方面均构成实质性相似。 子55公司是否侵犯涉案权利歌曲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充分论述且认定准确，本院不再赘述。子55公司是否侵犯涉案权利歌曲的改编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项规定，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改编权成立的前提是形成新的作品，鉴于被诉侵权歌曲与涉案权利歌曲构成实质性相似，对涉案权利歌曲的利用并未产生新表达，未形成新作品，丑56公司主张的改编权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关于改编权是否侵权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寅57公司卯58公司的侵权获利，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成本、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发行时间、歌曲热度，辰37公司的侵权方式、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被诉侵权歌曲距离涉案权利歌曲上线时间接近等因素，戊49公司向甲23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维权合理开支)为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酌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双方虽均对原审判赔数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判赔数额存在畸高、畸低或其他不当情形，丑56公司和辰37公司有关赔偿数额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丙公司负担175元，丁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屈 昕 审 判 员　朱文彬 审 判 员　裘晶文 二〇二四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邓志愿 书 记 员　黄妙丽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4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