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犯著作权财产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犯著作权财产权纠纷上诉案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1)鲁民三终字第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舒至嘉园4号楼1006室。 法定代表人：王某2，经理。 委托代理人：盛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郑州西路330号。 法定代表人：李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焦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犯著作权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青民三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万某吧的委托代理人焦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在原审中起诉称：丙公司获得授权，享有《老王同学会》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在互联网和局域网环境下传播的权利）以及以自己的名义对上述环境下的侵权行为行使法律追究的权利。丁公司未获经授权，己公司内，庚公司内上网的不特定公众提供上述电视剧《老王同学会》的播放服务，辛公司的合法权益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丁公司：1、立即从其服务器中移除《老王同学会》的播放内容，并停止提供《老王同学会》播放服务；2、赔偿其经济损失3万元；3、承担其为调查取证和起诉所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购买光盘等合理开支费用（数额包含在第2项中）；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9月8日，“中华民国”卫星广播电视事业商业同业公会出具版权证明书，壬公司对《老王同学会》于全世界地区拥有完整合法著作权及智慧财产权益之权利；癸公司在台湾当地简称“三立电视”。2009年6月1日，癸公司子公司独家享有电视剧《老王同学会》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转授权和制止侵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09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2010年4月23日，丙公司对此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2008年8月28日，丑公司颁发了《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有效期自2008年8月28日至2011年8月28日。 2009年7月31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员张平、公证人员张晨思及操作人员杨智彬来到青岛胶州市胶州西路皮革服装城院内，名称标示为“来吧网络”的网吧，寅公司办理了付费上网手续后，卯公司的一台计算机，杨智彬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证据保全行为：1、下载、安装并运行“屏幕录像专家V7.5”程序；2、点击桌面上的“来吧影院”，进入相关页面，网址为http://192.168.0.205:8080/3/index.php;3、由该操作人员观看了《老王同学会》，对任意选取部分片段进行播放。操作及播放过程用“屏幕录像专家V7.5”进行了同步录像。2009年8月3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了（2009）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8228号公证书。丙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及公证费。 丁公司（乙方）辰公司（以下简称辰公司）（甲方）签订《网吧增值业务合作合同》，合作内容为“1、合作项目：《五洲回响点播增值业务平台》；2、甲乙双方联合开展业务，巳公司用户提供影视点播等增值服务”，在“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中第1项规定“甲方负责提供影视节目片源……”，第3项规定“甲方保证对提供的影视节目版权的合法性……”，产品价格为1800元/年，合作期限为2008年9月24日至2009年10月24日。辰公司经营范围为“在全国从事音像制品直营连锁经营，因特网信息服务（午公司有效许可证经营）”等等。 本案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对（2009）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8228号公证书中封存的光盘进行了现场演示。演示过程中表明：在点击桌面上的“来吧影院”后，进入网址为http://192.168.0.205:8080/3/index.php的页面，页面上方有“五洲回响”标识，以及“未公司”字样。在找到“老王同学会”的图标并单击后，进入网址为http://www.bar.321movie.cn:9588/shou.php的页面，在该电视剧部分片段的播放过程中，显示的网址为http://www.bar.321movie.cn:9588/video.php。丁公司认为http://www.bar.321movie.cn:9588/shou.php为广域网址，丙公司认为以上网址不是通过国家工信部备案的合法域名，即使是在线网站，也并非是广域网址，申公司的特定环境无法正常播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丙公司是否有权对侵犯电视剧《老王同学会》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癸公司为电视剧《老王同学会》酉公司，享有该电视剧的著作权。丙公司戌公司的授权，取得该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转授权和制止侵权的权利，其合法取得的权利受法律保护，有权就侵犯电视剧《老王同学会》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单独提起诉讼。 二、丁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果构成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丁公司在提供电视剧《老王同学会》播放服务的过程中体现出的网址http://www.bar.321movie.cn:9588/shou.php和http://www.bar.321movie.cn:9588/video.php为广域网址，而非丁公司内网网址，因此，电视剧《老王同学会》并非存储于丁公司服务器，而是通过其服务器链接到其他网站服务器上，丁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的是一种链接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权，应当承当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亥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提供电视剧《老王同学会》的链接服务，甲23公司上网人员观看，乙24公司享有的电视剧《老王同学会》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 关于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的问题，《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该条规定表明，提供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如要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符合以下两个条件之一，即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符合法律规定的通知书后未断开链接，以及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本案中，丙公司并未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表明其曾向丁公司提交书面通知，要求丁公司断开链接。因此，丁公司如需承担赔偿责任，主观上应当具有过错，即明知或应知所链接的《老王同学会》是侵权的。而在本案中，丁公司并不能被认定明知或者是推定应知其所链接的《老王同学会》是侵权的，理由在于：第一，丙25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由后者为其提供影视节目片源，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公证书所记载的侵权行为亦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第二，辰公司丁26公司，其经营范围与音像制品经营、网络信息服务有关；第三，被控侵权的电视剧《老王同学会》并非存储于丁公司局域网服务器上，而是在其他广域网服务器上，在线播放是在其他网站页面上实现的。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丁公司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丁公司于本戊27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电视剧《老王同学会》的链接；二、己28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万某吧作为专业经营主体，未尽到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注意及审查义务，应认定构成侵权。被上诉人不同于作为个人的终端网络用户，庚29公司的计算机桌面设置快捷方式，向为数众多的不特定上网者提供上网服务并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且未设置限制访问措施，主观存在过错，构成直接侵权。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构成明知或者是应知其所链接的涉案影片构成侵权这一事实缺乏依据。（一）被上诉人对于网络作品是否涉及侵权应具备更高的判断能力和较高的著作权注意义务。网吧开业应配备相关技术人员，被上诉人既提供上网服务，也提供网络服务内容，其经营的“赢利性”和客户的“不特定性”决定了其区别于作为个人的终端网络用户，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播放涉案影视作品应当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二）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与辰公司签订的合同，认定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第一，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应进一步举证协议的真实存在及已经实际履行。第二，假设该合作协议真实且履行，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注意义务。原审认定其没有主观过错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对侵权事实主观上应属于“明知”或“应知”，不应当适用免责规定。浙江高院规定，网吧只有在对方具备三证的情况下，即ICP经营许可证、文化部的文网文许可证、广电总局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才应视为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本案侵权公证时显示的网址并不是通过国家工信部备案的合法域名，被上诉人理应知道涉案电视剧未取得相关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其未审核对方的三证即与对方签订协议，未履行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接到权利人通知作为《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适用前提不成立。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适用“通知和移除规则”的情形，只限于在网络服务提供者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侵权时，反之则不适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万某吧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不是侵权行为人，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一）辛30公司经营文化内容服务，网吧只能与有资质的内容提供商合作，所产生的版权问题应由内容提供商负责。1、网吧作为互联网业务服务提供商而非内容提供商的地位是由国家行政机关许可范围决定的。网吧的网络经营许可证载明经营范围为互联网上网服务，最主要的功能是提供上网场所，经营文化内容服务则是超出国家行政机关许可经营范围，不被许可。2、本案中丁公司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壬31公司的营业执照、《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等资质，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二）影视文化内容属于内容提供商的经营范围，网吧没有能力掌握。二、被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321movie.cn和bar.321movie.cn均可从广域网打开，二者实质为同一网站的不同域名，均指向321在线电影网站。癸32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就及时断开了涉案节目的链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以外，另查明：癸32公司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包括“在全国从事音像制品直营连锁经营”，癸32公司取得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电视节目许可证》、文化部颁发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2010年1月5日，辰公司子33公司。 丑34公司以下四份证明的公证书原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广东省工商局核准变更名称登记通知书、文化部颁发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戊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丁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如下： 一、丁公司未经许可，寅35公司自行提供他人享有著作权的影视作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权，应当承当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0］50号《卯36公司著作权审判工作的通知》第三条亦规定：“网吧经营者未经许可，寅35公司自行提供他人享有著作权的影视作品，侵犯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的，应当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其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本案中，辰37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自行提供电视剧《老王同学会》的链接服务，甲23公司上网人员观看，乙24公司享有的电视剧《老王同学会》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 二、丁公司是从有经营资质的影视作品提供者合法取得的涉案影视作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0］50号《卯36公司著作权审判工作的通知》第四条规定：“网吧经营者能证明涉案影视作品是从有经营资质的影视作品提供者合法取得，根据取得时的具体情形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涉案影视作品侵犯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的，不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但网吧经营者经权利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应对损失的扩大部分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本案中，巳38公司（午39公司）取得的涉案影视作品，根据丁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未40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电视节目许可证》、文化部颁发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等证据，申41公司具有相应的经营资质，酉42公司签订合同的形式取得涉案影视作品，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涉案侵权行为亦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应认定丁公司在当时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涉案影视作品侵犯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根据以上规定，丁公司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同时，本案亦不存在丁公司经权利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并造成损失扩大的事实。本案中，丙公司并未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表明其曾向丁公司提交书面通知，要求丁公司断开链接。 综上，被上诉人万某吧能够证明其涉案影视作品是从有经营资质的影视作品提供者合法取得的，根据取得时的情形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涉案影视作品侵犯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0］50号《卯36公司著作权审判工作的通知》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肖某 代理审判员于某 代理审判员张某 二○一一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石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 第2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