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陈某某等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二审判决书

甲子公司乙子公司、陈某某等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二审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88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丙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 诉讼代表人：丙子公司清算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丁某。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子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佘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戊子公司(以下简称辛52子公司)子子公司(以下简称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2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9)川01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3年10月16日、2023年10月17日、2024年3月20日询问当事人，于2024年4月1日对本案进行不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辛52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方某，庚子公司、陈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张某2，被上诉人佘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某2加了上述询问和庭审。被上诉人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加了2023年10月16日、2023年10月17日的询问和2024年4月1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52子公司向某3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辛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1.停止一切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披露、使用、允许他人使用涉案技术秘密及经营秘密内容，并销毁仍在使用的商业秘密载体，清除全部商业秘密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被带离的电脑及其他纸质技术文件、技术资料；2.赔偿辛52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亿元；3.子子公司官方网站(http://某.com)首页以醒目方式连续三十日刊登声明，向辛52子公司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辛52子公司于2009年5月25日成立，自成立后利用自身技术优势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在接触网检测技术、轨道检测技术、限界检测技术等领域积极开展研发，推出的相关系统及产品深受业界认可并在商业运营过程中积累大量经营信息。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作为技术秘密主张的技术信息共计四项，包括：技术信息A(以“激光雷达”为核心部件的非接触式网检系统)、技术信息B(地铁轨道检测车系统)、技术信息C(地铁限界检测车系统)、技术信息E(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作为经营秘密主张的经营信息为一项，即经营信息D(网轨限检测系统投标文件报价方案)。上述技术信息形成于2009年5月至2010年9月，上述经营信息形成于2010年6月至2010年7月。涉案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均属于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业秘密。陈某某原系辛52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先后担任辛52子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壬子公司子子公司(以下简称子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某某在尚未办理从辛52子公司离职手续的情况下，便有预谋地带领包括佘某某在内的数十名员工离岗或离职，旋即于子子公司(子子公司的前身，丑子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更名为现名称)。佘某某原系辛52子公司技术部经理，寅子公司任技术总监，卯子公司的董事兼副总经理。陈某某作为辛52子公司前高管，并未遵守《辰子公司法》(以下简称子子公司)巳子公司高管应善尽忠实义务的规定，其从辛52子公司离职时未销毁、交回所掌握的涉案商业秘密(包括技术秘密和经营秘密)的载体，构成采取不正当手段窃取涉案商业秘密。陈某某在窃取辛52子公司的涉案商业秘密后，进一步披露、午子公司、子子公司使用涉案商业秘密，进而利用辛52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引诱、帮助佘某某等多名员工违反保密协议，实施获取、披露、使用、允许他人使用涉案商业秘密等违法行为。佘某某作为辛52子公司前技术部经理，违反与辛52子公司达成的保密协议，在从辛52子公司离职时未销毁、交回所掌握的涉案技术秘密的载体，亦构成采取不正当手段窃取涉案技术秘密；佘某某在窃取涉案技术秘密后，进一步披露、使用、允许他人使用涉案技术秘密。子子公司、子子公司均明知陈某某、佘某某的上述违法行为，却仍获取和使用辛52子公司的涉案商业秘密，子子公司存续期间，子子公司在经营范围、办公场所、负责人、骨干人员等方面高度重合，未子公司。涉案技术信申子公司子子公司先后使用在某1线、某2线、某3线、某4线、某5线等五个项目，其中，在某5线项目的直接使用者为子子公司，酉子公司。戌子公司于2016年4月非法注销后，子子公司应对其自身实施的侵亥子公司子子公司实施的侵害涉案技术秘密的行为一并承担侵权法律责任，陈某某、佘某某则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甲23子公司在某1线项目及某2线项目所利用，抢夺了原本属于辛52子公司的交易机会，乙24子公司被非法注销后，其此前直接使用涉案经营信息所产生的侵权法律责任，丙25子公司、陈某某连带承担。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持续实施的侵权行为，给辛52子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和难以用金钱衡量的商誉、信誉损失。辛52子公司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了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在内的高额合理开支。上丁26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连带赔偿。综上所述，辛52子公司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应当适用1993年颁布的反不正当竞争法。辛52子公司主张的被诉侵害技术秘密行为均发生在2010年，且涉案五个项目均于2011年完成施工并交付给业主方使用，没有证据表明存在持续性使用涉案商业秘密的情况。故本案应当适用被诉侵害技术秘密行为发生时施行的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而不是辛52子公司主张的2019年修正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二)辛52子公司并不掌握其主张的涉案技术秘密。辛52子公司没有针对涉案技术秘密的研发提供任何证据，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涉案技术秘密于何时、由何人完成。而且，辛52子公司提供的涉案商业秘密载体均无原件，无法证明其就涉案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享有权益。有关轨戊27子公司，子子公司的成立时间远早于辛52子公司，子子公司早已掌握并已实际应用相关技术方案。辛52子公司于2009年5月成立时，子子公司作为具有相应技术资质的主体，基于双方之间达成的合作，己28子公司取得的相关技术、资质、奖励证书等授权辛52子公司在后续投标项目中使用，由此产生庚29子公司承受，相应的投标、签约及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技术信息、辛30子公司所有。壬31子公司与辛52子公司后期合作关系破裂，子子公司遂对外作出撤销上述授权的声明，相关主机厂由此重新改为选癸32子公司继续合作，完全无可厚非。(三)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技术信息及密点内容均属于技术原理和技术功能，并没有对应的具体技术方案，不应被认定为商业秘密中的技术信息。而且，辛52子公司主张的所谓“商业秘密”均属于所属领域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的信息，故已丧失秘密性。(四)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在本案中并未实施辛52子公司指控的侵害涉案商业秘密的行为，也不存在陈某某、子33子公司、子子公司丑34子公司使用涉案商业秘密的事实。子子公司子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不存在彼此人格混同的情形，寅35子公司卯36子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子子公司已依法完成清算和注销程序，辛52子公司既以“股东未履行清算责任”辰37子公司的股东陈某某主张责任，则不应再以“子子公司子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巳38子公司重复主张责任。(五)辛52子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六)辛52子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辛52子公司亦未就其主张的合理维权开支提供任何证据。综上所述，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请求依法驳回辛52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涉案当事人及相关主体基本情况 2009年5月25日，辛52子公司注册成立，股东包括陈某某、宋某、张某，陈某某被任命为法定代表人并担任董事长，范某某被任命为总经理。2009年12月1日，范某某签发人事任命书，任命周某(陈某某之配偶)为辛52子公司采购部代理经理，午39子公司的日常采购工作。2010年1月4日，辛52子公司下发人事调整通知书，免去陈某某、范某某的原职务，改任命范某某为董事长，陈某某为总经理。2010年2月26日，陈某某签发人事任命书，任命佘某某为技术部经理，全面负责辛52子公司的技术开发工作，并任命金某某为辛52子公司工程部副经理。 2003年3月17日，子子公司成立，未40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陈某某、周某、胥某某，陈某某为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2008年7月23日，子子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某某(持股比例77.5%)、周某(持股比例22.5%)。2009年3月3日，子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2009年8月4日，子子公司申41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陈某某的职务变更为监事。2016年4月25日，周某、酉42子公司清戌43子公司清算报告，该次股东会的决议内容为“一致通过清算组所作的清算报告，子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经清算，子子公司被准予注销。 2009年6月4日，子子公司向辛52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子子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特全权委托辛52子公司作为其代理人，以受托人或委托人名义对外从事各项业务活动。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但不限于：代理各项目投标、议标或者直裁项目、商务谈判、合同签订及履行等。本委托即日生效，为不可撤销委托。 辛52子公司成立后，亥44子公司离职并入职辛52子公司继续从事技术工作，后甲45子公司。 2010年10月9日，陈某某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于成都市××××××邮政所向辛52子公司(收件人：张某地址：成都市××××××)寄送辞职报告一份。2010年10月20日，陈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于成都市××××××邮政所向辛52子公司寄送告知函一份及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二份。 2010年10月21日，辛52子公司向佘某某开具离职证明。 一审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陈某某、佘某某从辛52子公司离职的时间为2010年10月。 子子公司于2006年7月12日至2009年1月8日先后注册取得9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登记号及相应软件名称分别为：××××××《唐某接触网检测数据处理软件V1.0》、××××××《唐某接触网检测数据库维护软件V1.0》、××××××《唐某接触网实时检测系统软件V1.0》、××××××《唐某接触网参数标定软件V1.0》、××××××《唐某铁路供电综合信息管理系统软件》、××××××《唐某铁路接触网运营管理信息系统V1.0》、××××××《唐某铁路轨道车运营管理信息系统V1.0》、××××××《唐某铁路变电所运营管理信息系统V1.0》、××××××《唐某铁路电力运营管理信息系统V1.0》。 子子公司还于2005年5月18日提出名称分别为“电气化铁路接触网检测车的杆位测试装置”“电气化铁路接触网检测车在线定位管坡度检测装置”的两项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于2007年6月27日提出名称为“基于系统响应测试的接触网动态特性测试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于2009年6月24日提出名称分别为“地铁第三轨车载在线检测装置”“地铁第三轨车载在线检测装置”“车载式铁路限界在线检测系统”的三项实用新型专利申请。 2011年1月10日，子子公司向辛52子公司发出《关于尽快退还财产及软件著作权的催告函》，内容为：“2009年5月，陈某某与宋某等共同发起辛52子公司后，出于合作的诚意，乙46子公司(子子公司)的各种财产(包括办公家具、电脑以及各种设备)无偿提供给辛52子公司使用，并将有关铁路供电综合信息管理系统相关的五项软件著作权(无相应附件)无偿转让给辛52子公司使用。2010年10月，子子公司决定终止与辛52子公司的无偿合作，丙47子公司任何资质业绩及相关文件。现向辛52子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催告如下：1.请辛52子公司在本催告丁48子公司的全部财产，戊49子公司将收取相应的使用费用。2.请辛52子公司在本催告丁48子公司的有关铁路供电综合信息管理系统相关的五项软件著作权。” 2010年9月28日，子子公司作出《特别声明》，内容为：“子子公司关于接触网检测的任何资质(鉴定证书、检测报告、用户证明、技术专利和软件著作权等)己50子公司所借用，子子公司和辛52子公司在法律上无任何关系。特此说明。”《特别声明》庚51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周某。 2010年10月21日，子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于成都市××××××邮政所向辛52子公司寄送《特别声明》的函件，内容为：“2009年6月4日，子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辛52子公司以受托人名义或委托人名义对外从事各项业务活动……已于2010年10月9日通过公证邮寄辛52子公司的一切授权和委托……我子公司向辛52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已经撤销。自2010年10月9日起，子子公司的任何资质资料(包括但不限于鉴定证书、检测报告、用户证明、技术专利和软件著作权等)、高低压信号处理壬53子公司基于任何理由借用或使用于各种用途……”。 (二)辛52子公司主张的涉案商业秘密及其载体 1.技术信息(A、B、C、E) 辛52子公司陈某称，技术信息A系××××××××××××。技术信息A中的非公知信息具体包括：××××××××××××。 辛52子公司为证明其掌握技术信息A，提供了如下载体材料： (1)××××××。 (2)××××××。 (3)××××××。 (4)××××××。 (5)××××××，辛52子公司主张该软件安装包的形成时间不晚于2010年10月。 (6)××××××。 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虽记载有部分与非接触式网检系统有关的内容，但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明确非接触式网检系统的完整必要技术特征，也未能从前述证据材料或其组合中指明非接触式网检系统的完整必要技术特征。 辛52子公司陈某称，技术信息B为××××××。技术信息B中的非公知信息具体指：××××××。 辛52子公司陈某称，技术信息C为××××××。技术信息C中的非公知信息具体包括：××××××。 辛52子公司为证明其掌握技术信息B和C，提供了如下载体材料： (1)××××××。 (2)××××××。 (3)××××××。 (4)××××××。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上述证据材料中记载有部分与轨检、限界检测车系统有关的内容，但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明确相关检测系统的完整必要技术特征，也未能从前述证据材料或其组合中指明轨检、限界检测车系统的完整必要技术特征。 辛52子公司陈某称，技术信息E为××××××。技术信息E中的非公知信息具体包括：××××××。 辛52子公司为证明其掌握技术信息E，提供了如下载体材料： (1)××××××。 (2)××××××，辛52子公司主张该软件安装包的形成时间不晚于2010年10月。 (3)根据辛52子公司的申请，由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 上述序号(1)与序号(3)两份名称均为××××××的文档材料，在文档格式及内容上存在细微差异。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上述证据材料中记载有数据通讯规则的内容，但并未记载完整的通讯协议或通讯方法，在前述数据通讯规则与相关软件相分离的情况下，难以判断其能否实现以及如何实现相关技术效果。 2.经营信息(D) 辛52子公司陈某称，经营信息D为××××××，具体包括：××××××。 辛52子公司为证明其掌握经营信息D，提供了如下载体材料： (1)××××××。 (2)××××××。 (3)××××××。 (三)关于辛52子公司主张采取保密措施的情况 辛52子公司为证明其为保护涉案商业秘密采取了相应保密措施，向某3法院提供了其专门印制的《员工手册》。经查，该手册封面记载的时间为“2009年8月”，手册尾部载明“本手册自发放之日起生效”。其中，第3.5条载明“癸54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或《聘任书》”；第9.1.4条载明“……离职程序，员工主动离职应提前30天提出书面申请，填写《离职申请表》……员工离职申请得到批准后……妥善办理工作交接，并持《员工离职移交手续清单》由子公司各部门办理相关工作移交手续……工作交接……员工应就下列事项分别造册办理移交，所经手的财物(含个人装备、工具等)；应办、未办以及已办未了的事项……所经办业务的各项资料(包括公文、图书、技术资料等)”；第11.3条载明“……复印后必须在行政部登记，方可将复印资料带出”。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上述手册发放及员工签收阅读等情况的证明材料。 辛52子公司为证明其针对涉案商业秘密采取保密措施，还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7日”、载有“佘某某”签名字样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该协议载明“保密范围：乙方在劳动合同期前个人持有的科研成果和技术秘密，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被甲方应用和生产的；乙方在劳动合同期内职务发明、工作成果、科研成果和技术资料；乙方在劳动合同期前甲方已有的商业秘密、知识产权和技术秘密；乙方在劳动合同期内甲方所拥有的商业秘密、知识产权和技术秘密”。另根据公安机关于2011年5月10日对佘某某进行调查制作的讯问记录，佘某某自称其在2009年5月至2010年10月任职辛52子公司技术部经理，于2010年6月7日与辛52子公司签订《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该协议要求对于涉及辛52子公司的科研成果、技术秘密、技术资料、知识产权及产品开发、测试、生产过程的各类技术资料、图纸、程序源代码等内容要保密，子55子公司许可不得透露。 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侦查卷宗材料，显示佘某某曾于2009年6月17日与辛52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和《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09年6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 (四)辛52子公司主张各被诉侵权人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况 1.某1线项目 辛52子公司提供招标编号为“某-09”的招标文件(部分内容)，内容为关于改建铁路某1××至×××段电气化扩能改造工程、××线××至××段牵引供电设备能力加强工程配备检修及抢修用车辆的采购招标，招标人为太某铁路局某1线铁路扩能改造指挥部，招标文件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该招标文件中载明“1.3.2招标的技术要求：见第六章技术规格书”。此外，该招标文件的通用合同条款中载明“3.合同文件和资料的使用3.1没有买方书面同意，卖方不得将由买方或代表买方提供的有关合同或任何合同条文、技术规格书、计划、图纸、模型、样品或资料提供给与履行本合同无关的任何其他人。即使向与履行本合同有关的人员提供，也应注意保密并限于履行合同必须的范围。3.2没有买方书面同意，除了履行本合同外，卖方不应使用合同条款第3.1款所列举的任何文件和资料……”。 2010年10月22日，子子公司丑56子公司签订《工矿购销产品合同》，寅57子公司卯58子公司的供应商，辰59子公司提供满足双方签订的某1线(太某局)《某-6型接触网作业车检测装置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某-6型接触网检测装置、唐某接触网参数标定软件V1.0、唐某接触网实时检测系统软件V1.0、唐某接触网检测数据处理软件V1.0、唐某接触网检测数据库维护软件V1.0各8套。之后，子子公司丑56子公司交付并安装了上述8套接触网检测装置及对应软件。 2019年9月4日，应辛52子公司代理人陶某的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随同其前往山西省××村一栋标注有“××北供电段×××供电运行工区”字样的楼宇进行保全。陶某使用公证处提供的相机，对停放在前述楼宇对面车库内的一辆“DA12型铁路接触网架线作业车”上的部分设备进行拍摄，该设备上标注有“T某某某”“唐某科技”“子子公司”等内容。陶某随后启动作业车中的某-6型接触网检测装置进行查看和拍照。公证人员将前述装置中的“接触网动态数据检测系统”软件文件夹及所含文件复制至空白U盘中。之后，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就上述事实出具(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2670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26707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巳60子公司丑56子公司于2010年10月22日签订的《工矿购销产品合同》中约定的8套设备及软件系统之一。 一审法院对26707号公证书所附照片进行查看，并将封存的运行软件与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据以主张权利的1711Setup-某E接触网检测系统安装软件进行比对，显示：公证书照片中显示取证的设备有使用激光雷达，数量为1个；“DA12型铁路轨道作业车”存在大修，大修日期为2018年11月9日；午61子公司的名称及“某-6型接触网检测装置”字样的机柜设备；运行公证取证的“接触网动态数据检测系统”软件后显示该软件有四个子系统，分别是“标定系统”“接触网动态检测数据处理专家系统”“实时检测系统”“数据库管理系统”，查看其属性所显示的创建时间、修改时间均为“2011年3月2日”。将上述公证取证的“接触网动态数据检测系统”软件安装程序与辛52子公司提供的1711Setup-某E接触网检测系统软件安装包的安装文件进行对比，显示二者均有PCI-1711、PCI-1751两个文件夹以及实时检测系统程序等，二者所包含的4个子系统的文件夹目录的数量、文件大小、修改时间、文件码等均具有一致性；辛52子公司提供的1711Setup-某E接触网检测系统软件安装包中能够查看到生成时间为2008年4月15日、名称为“检测系统软件用户使用手册用户资料”的文档，未62子公司，该文档中详细记载了接触网检测系统构造框图、检测原理及其系统功能，并载明接触网检测系统软件包括系统要求、参数标定、数据库建立与维护、实时检测软件、数据处理软件等内容。 2.某2线项目 辛52子公司提供招标编号为0702-1040某某4032的招标文件(部分内容)，该招标文件对应某2线一期工程×××车辆段工程车辆总承包项目，招标文件中的招标单位显示为重庆市轨某交通(集团)申63子公司、酉64子公司、戌65子公司，招标文件的落款为“2010年8月重庆”。该招标文件中“招标文件技术”部分载明“技术文件包含：系统描述、标准规范、涉及联络、监造、培训、招标附图目录、主要设备材料及工程量清单、专用工具仪器仪表清单及主要设备材料技术规格书”。该招标文件中的通用合同条款之“22.保密”条款载明“22.1除非对方书面表示同意，发包人与承包人应保密，不应把对方直接或间接提供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数据或信息泄露给其他人，无论信息是在合同前、期间或终止以后提供的，但承包人可把从发包人得到的这类文件、数据和其他信息，在分包人履行其合同项下的工程设施所需的范围内提供给分包人，在此情况下承包人应从分包人处获得与本条款对承包人的要求所相似的保密保证。……22.3上述22.1和22.2规定的一方义务不适用于以下信息：(a)非因该方过失，现在或以后为公众所知的信息；(b)能够证明在泄露时已为该方所有并且不是以前直接或间接从另一方获得的信息；(c)该方从不承担保密义务的第三方合法获得的信息。” 辛52子公司主张，其于2010年9月向重庆市轨某交通(集团)申63子公司出具的《制造商授权函》系招标文件的资质文件，《制造商授权函》中载明：亥66子公司作为其代理人，根据第0702-1040某某4032号招标文件的要求，提供由辛52子公司制造的接触网检测装置、轨道检测装置、限界检测装置，辛52子公司作为前述装置的制造商，共同和分别承担招标文件规定的义务，甲67子公司代其办理一切事宜……辛52子公司于2010年9月21日签署本文件，乙68子公司于2010年9月21日接受此件。经查，《制造商授权函》上仅有辛52子公司的签章。 2010年9月27日，辛52子公司工作人员陈某某1向朱某某、王某(乙68子公司)等人分别发送内容相同的邮件，邮件内容为“某2线网、轨、限检测装置(招标编号：0702-1040某某4032)的授权函+技术资料已发送到你邮箱，请查收！报价待确定后会尽快发给你。” 2010年11月26日，×××车辆段工程车辆总承包项目的中标结果对外公示，某2线一期工程×××车辆段工程车辆总承包项目(招标公告编号：某某)丙69子公司。 丁70子公司(2010)成民初字第788号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以下简称788号案)，曾向某3法院申请向中某国际招投标子公司调戊71子公司乙68子公司、丑56子公司联合向其提交的某2线工程车项目的投标书。2010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前往己72子公司调取相应材料，己72子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因该工程项目正在评审，相关材料不能复印。一审法院工作人员遂对部分材料进行拍照，并对部分内容进行摘录，摘录内容如下： (1)《某2线一期工程车辆系统集成及安装工程总承包项目投标文件(商务部分)》第一册第4页有以下文字内容：“庚73子公司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成立的一家制造商……本标中我们授权的所有设备的名称型号和原产地如下所列：(设备名称/型号/原产地)接触网检测装置/TDJC-1型/四川成都，轨道检测装置/TDGJ-1型/四川成都，限界检测装置/TDXJ-1型/四川成都……”；第5页落款有以下文字内容：“生产厂商名称：子子公司，授权代表：周某(签字)”。 (2)《某2线一期工程车辆系统集成及安装工程总承包项目管理方投标文件(商务部分)》(第一册)第172页有以下文字内容：“辛74子公司：你单位利用接触网接触式和非接触式检测技术、离线电弧检测技术，抗强电磁干扰技术等研制的高速电气化铁路接解网检测系统已按合同要求完成，通过验收，特此证明。项目名称：高速电气化铁路接触网检测系统科学技术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管理中心2007年5月27日”。 (3)《某2线一期工程车辆系统集成及安装工程总承包项目管理方案投标文件(技术部分)》第一册目录中有以下文字内容：“GJW型轨道检测车技术规格书、WJW型接触网检测车技术规格书、DA11型接触网检测车技术规格书、DF4型接触网放线车技术规格书”。 (4)《某2线一期工程&某215;&某215;&某215;车辆段工程车辆总承包项目投标文件(技术部分)》的上册目录中有以下文字内容：“上半部分第一部分技术规格GJ-2轨道检测车技术规格书、JC-2接触网巡检技术规格书、JW-7接触网作业车技术规格书、接触网梯车技术规格书”。 2020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唐诗露、唐玮琳与辛52子公司代理人陶某、王某(陈某某在另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某某，前往重庆市×××(重庆轨某交通集团×××基地)，卯36子公司向某2线轨道工程车供应的接触网检测装置(TDJC-1型)、轨道检测装置(TDGJ-1型)、限界检测装置(TDXJ-1型)及其上使用的轨道检测软件系统、限界检测软件系统进行证据保全，重庆轨某交通(集团)申63子公司的工作人员夏某某、陈某在场见证。本次保全经清点发现，编号为“F21”的工程车上搭载接触网检测装置(TDJC-1型)、限界检测装置(TDXJ-1型)，编号为“F22”的工程车上搭载轨道检测装置(TDGJ-1型)。 一审法院将前述分别从某2线、重庆地铁1号线调取到的相关电子证据及图片照片进行比对，显示：二者在轨道检测软件的采集、存储、数据处理的对应程序、功能布局、数据库、标定文件夹等方面具有一致性，但二者在菜单栏界面及结构、参数设置、文件夹及包含的文件数量、文件大小、表单文件设置等方面则有明显差异；辛52子公司主张的权利载体是将限界和轨检检测装置安装在同一辆检测车上，而某2线有关轨检、限界的检测装置则是分别安装在两辆工程车上。 3.某3线项目 壬75子公司的陈某，癸76子公司的供应商，子77子公司提供某3线JWC-5型作业车接触网检测装置及对应软件共计8套，提供时间为2011年。丑78子公司在某3线项目中使用了技术方案A及技术方案E的部分内容，但辛52子公司未针对使用事实及技术方案内容的同一性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 4.某5线项目 2011年5月10日，寅79子公司员工顾某某进行询问，顾某某在询问笔录中称：其只安装接触网安装程序，就是拷贝到其手机上的“某5软件”(接触网安装程序)；某5项目接触网设备的安装和调试是由其和宁某负责，宁某将安装程序传输给其本人；某5项目是指××到××铁路轨道接触网检测设备的安装和调试；某5项目一共安装了18台接触网检测设备，主要在太原、西安、银川三个地方进行安装和调试；其大概是从2011年1月开始在某5线项目上开展工作，至今没有做过其他项目；其和工程部的同事宋某某、宁某在2010年底到2011年初安装、调试了某1线项目的接触网检测设备，某1线项目是在宝鸡安装并在太原调试，共安装了8台接触网设备，安装是其和宋某某负责，调试则是宋某某和宁某负责；其不清楚某1线项目使用的接触网安装程序的内容，负责调试的宋某某和宁某才知道接触网安装程序的内容，因为接触网安装程序在调试时才用到，安装则不需要这个程序。 卯80子公司在某5线项目中使用了技术方案A及技术方案E的部分内容，辰81子公司使用的事实及技术方案内容的同一性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 5.某4线项目 2008年5月26日，子子公司巳82子公司某4线建设指挥部签订物资采购招标合同书，约定根据××铁路×××至×××段增建二线工程项目物资采购招标号为某2008-09物资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卖方对某2008-09号物资招标的投标及相关保证和承诺签署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自2008年5午83子公司作为卖方提供第JX06包件的物资等。2008年11月15日，子子公司巳82子公司等签署“关于电气化铁路×××线接触网检测车技术协调会会议纪要”，记载双方就详细技术条件达成JJC-1A型接触网检测技术条件以及相关设计图纸，并列出需要协商更改的项目共计10余项。2008年11月18日，子子公司出具“接触网检测车检测设备布线说明”，其中载明具体的设备名称、型号、布线起端及终端、数量等内容，包括车顶激光雷达、车顶线阵相机、车底速度传感器、车底轨检系统等内容。2010年4月20日，巳82子公司建设管理部出具“巳82子公司某4线JJC-1型接触网检测车静态验收纪要”。 本案一审中，子子公司未84子公司实施，子子公司早在2008年11月就已经在该项目中使用包含接触网检测和轨道检测的综合检测方法。 (五)申85子公司主张涉案商业秘密系公知信息的相关情况 2008年5月，陈某某作为指导老师，指导西南某某大学电力电子与电力传动专业学生牛某某完成题目为《非接触式接触网几何参数检测系统研究》的硕士学位论文。该篇论文对接触网几何参数检测系统进行了介绍，并对系统硬件结构设计、接触网参数检测原理、软件设计，包括将激光雷达技术等应用于接触网几何参数的非接触式检测，实现动态、静态参数的测量，以及实现系统软件的数据处理等内容进行了详细分析和探讨。 2007年8月1日，劳某某电子贸易(深圳)申63子公司通过网络发布了关于其新推出的ROD4plus激光扫描仪的介绍。2007年11月至12月出版的《仪表与传感器》中记载有“ROD4plus采用的传感技术，这种技术可以适应不同的被测物体的表面状态……增加了激光扫描仪测量系统运行的可靠性”的内容。 2005年12月发表的《车载弓网动态参数检测装置研究》、2004年发表的《PCI-1711数据采集卡及其应用》、2008年发表的《多通道数据采集系统的设计》等文献均有关于数据采集卡选型、应用及功能设计等方面的内容介绍。 由中国铁某出版社于2001年3月出版的《GJ-4型轨道检查车的原理与应用》一书，记载了针对轨道检查车结构原理、计算机处理系统、技术参数、轨道几何尺寸偏差检测与分析、各种传感器及其技术参数等进行详细分析探讨的相关内容。 子子公司于2008年8月1日提出申请、于2009年6月24日获得授权、名称为“车载式铁路限界在线检测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该项专利记载了一种车载式铁路限界在线检测系统，包括左侧激光扫描、右侧激光扫描、激光扫描信号处理、左端微波发射与接收、右端微波发射与接收、微波信号处理、水平振动测试、垂直振动测试、振动信号处理、速度测试、速度信号处理、左边摄像、右边摄像、高速字母叠加、图像和字幕显示，以及中心数据处理、图形和数据显示、图形和数据打印。该技术主要用于高速铁路限界检测。 (六)公安询问笔录及卷宗记载情况 2011年5月至6月期间，公安机关先后对陈某某、周某、佘某某、路某某等人进行了多次讯问，讯问内容涉及有关人员任职、酉86子公司成立及经营、子子公司生产的接触网检测设备及接触网检测设备软件技术、子子公司接触网检测设备的销售、佘某某对接触网数据维护系统、接触网数据处理系统、接触网实时检测系统、接触网标定软件进行研发及完善等方面的情况，其中，周某在2011年5月12日的讯问笔录中称：“戌87子公司亥88子公司8台某-6型接触网检测装置，金额448万元；甲89子公司乙90子公司18台某-1型作业车接触网检测装置，金额405万元。上述两个项目共应收款853万元……接触网检测装置上主要安装的软件就有唐某接触网数据维护系统、唐某接触网数据处理系统、唐某接触网标定软件和唐某接触网实时检测系统。”周某在2011年5月22日的讯问笔录中称：“其在辛52子公司成立后担任采购部经理；2010年9月底，其从辛52子公司离职后，子子公司向太原亮某车辆厂、丑56子公司、襄樊金某车辆厂发送《声明书》的电子邮件，丙91子公司丁92子公司，戊93子公司是否己94子公司，庚95子公司就接触网检测装置的销售进行洽谈。” 佘某某于2011年6月22日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在名称为“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的文档打印件中书写如下内容：“以下9页资料是我2009年6月26日在辛52子公司时编写的。” 公安机关调取的有关某1线项目的材料中记载如下内容：2010年10月19日，丑56子公司向太某铁路局某1线铁路局扩能改造指挥部(以下简称己248子公司)发送函件，要求对八台接触网检测装置的提供方予以确认。己248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某1于同日确认，“经请示南指领导，辛96子公司壬97子公司接触网检测装置”。该卷宗材料中还有两份分别由辛52子公司、子子公司出具的“物资(或定向)采购询价单”，其中一份加盖有辛52子公司印章的询价单显示：辛52子公司于20癸98子公司发出传真件，该询价单中包括供电运营管理信息系统、接触网检测装置、接触网检测系统各1套的报价及交货周期等内容；在该询价单的最右侧记载有周某于2010年10月22日书写的针对同类产品项目的较低报价。另一份询价单则显示由周某签署，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22日，该询价单上同类各项目单价与周某前述书写价格一致，有关接触网检测装置的数量为8套。2010年10月22日，子子公司丑56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寅57子公司卯58子公司的供应商，提供某-6型接触网检测装置、唐某接触网检测数据处理软件V1.0、唐某接触网实时检测系统软件V1.0、唐某接触网检测数据库维护软件V1.0、唐某接触网参数标定软件V1.0各8套。子子公司后续完成了交付。 (七)与本案有关的鉴定情况 1.公安机关查扣证据材料事实 (1)2011年5月10日，成都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载明，公安局侦查人员持搜查令，子99子公司进行搜查。丑100子公司某-1B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一套，半成品一套，在一名工程部工作人员顾某的LG牌手机内存卡上发现接触网检测软件安装程序。成都市公安局随后制作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清单中载明编号“物品1”的名称为“子子公司某-1B型接触网检测装置”共两套，特征为“已安装接触网实时检测、标定系统、数据库处理、数据库维护软件”。 (2)2011年5月11日，成都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载明，公安机关扣押由张某某2持有的三星移动硬盘一个(320G容量)、联想笔记本计算机一台(型号X201i)；扣押由路某某持有的联想昭阳K46A笔记本电脑一台、卡巴斯基U盘一个(2G容量)、KV2011U盘一个(4G容量)；扣押由佘某某持有的联想笔记本计算机一台(型号X201i)、威刚发现者U盘一个(2G容量)、爱国者经典型L8206U盘一个(2G容量)。 (3)2011年5月26日，成都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载明，寅101子公司卯102子公司在2006年用于申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的接触网实时检测软件、接触网数据处理软件、接触网数据库维护软件、接触网标定软件的安装程序及文档资料，并存储于名称为“2006刻录的光盘”中。 (4)2011年8月10日，成都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载明，寅101子公司辰103子公司在某7线、某1线、某6线的接触网检测装置中的接触网检测软件的安装程序、源代码、用户手册的电子文档各一份，并存储于白色台电科技牌U盘中。同日，成都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载明，公安机关扣押由王某某持有其与姚某某2011年6月24日在某7线接触网检测装置上用于复制该装置中接触网检测软件的U盘一个，并存储于台电科技牌U盘中。 (5)2011年8月15日，巳104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现午105子公司，以下统称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出具证明，确认其接收由成都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处四大队扣押的用于计算机司法鉴定分析的物品。 物品设备清单载明：①取证用笔记本：佘某某笔记本X201i一台、张某某2笔记本X201i一台、路某某笔记本K46A一台；②张某某2320G三星移动硬盘一个；③佘某某威刚U盘一个、爱国者U盘一个；④路某某KV2011U盘一个、卡巴斯基杀毒U盘一个。子子公司提交：“2006刻录的光盘”(未106子公司申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一张、接触网源代码U盘一个、某-1B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二套、台电科技U盘一个、王某某2011年6月24日拷贝U盘一个。 2.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及相关情况 2011年，成都市公安局将其查扣的涉案装置、软件等证据材料，委托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鉴定后，先后出具了[2011]04检字第01号鉴定报告、[2011]04检字第02号鉴定报告、[2011]04检字第03号鉴定报告、[2011]检字第03号补充报告。 (1)[2011]04检字第01号鉴定报告 受理日期：2011年3月25日 鉴定材料：设备一套、硬盘三个、U盘三个、光盘一张 鉴定日期：2011年4月13日-2011年4月25日 检验结果：①样本00与样本(01、02、03)物理系统结构一致：(a)物理结构相同，面板相同；(b)子公司的名字和表示不同；(c)采用的硬件系统设备(工控机研华IPC610、数据采集卡IPC1xxx1、视频采集卡BVTMagiPCICard、海康威视视频监控设备、多功能数据采集箱)相同；(d)控制系统结构相同。②样本00与样本(01、02、03)的软件系统结构一致：(a)软件系统的构成(接触网动态检测数据处理专家系统、实时检测系统、标定系统、数据库)相同；(b)上位机软件系统和下位机系统通过相同的数据卡实现数据采集，结构相同。③样本00与样本(01、02、03)系统功能和界面相同：(a)接触网动态检测数据处理专家系统功能和界面相同；(b)实时检测系统功能和界面相同；(c)标定系统功能和界面相同。④样本00与样本(01、02、03)的关键技术细节相同：(a)数据采集卡相同；(b)上位机软件和功能界面相同；(c)版本信息、开发单位、帮助文件相同。结论：样本00与样本01、02、03的接触网检测装置系统一致。 该鉴定报告附件一至四分别为样本00、样本01、样本02、样本03的电子物证检查记录，其中，附件一“样本00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记载的检材、样本为“辛52子公司JWC-5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一套、资料光盘一张”，并分别对样本外观、上位机、下位机、其他附件、上位机软件功能界面、上位机软件源代码进行检查；附件二“样本01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记载的检材为“子子公司某-6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一套”，样本为“子子公司某-6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一套、SAMSUNG320G移动硬盘一个、4GU盘一个”，并分别对样本外观、上位机、下位机、其他附件、上位机软件功能界面进行检查；附件三“样本02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记载的检材为“子子公司某-6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一套”，样本为“子子公司某-6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一套、SAMSUNG320G移动硬盘一个、4GU盘一个”，并分别对样本外观、上位机、下位机、其他附件、上位机软件功能界面进行检查；附件四“样本03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记载的检材为“子子公司某-6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一套”，样本为“子子公司某-6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一套、SAMSUNG320G移动硬盘一个、4GU盘一个”，并分别对样本外观、上位机、下位机、其他附件、上位机软件功能界面进行检查。 2011年5月12日，成都市公安局出具成公经鉴通字〔2011〕52号《鉴定结论通知书》，载明：成都市公安局聘请有关人员对样本00与样本(01、02、03)物理系统结构、软件系统结构、系统功能界面、关键技术细节是否相同进行同一性鉴定，鉴定结论是样本00与样本01、样本02、样本03接触网检测装置系统一致……附：样本00系辛52子公司生产的接触网检测装置；样本01、样本02、申107子公司生产的接触网检测装置。 辛52子公司在上述通知书上加盖公章，子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在上述通知书上签字、捺印。 辛52子公司主张，样本01、02、03系公安机关在某1线提取的接触网检测装置。 (2)[2011]04检字第02号鉴定报告 (注：根据辛52子公司在2022年8月29日的庭前证据交换笔录第43页的陈某内容，一审判决此处标注的“[2011]04检字第02号鉴定报告”实际上最初用的报告文号是[2011]04检字第01号，即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就样本00与样本01、02、03所作比对出具的鉴定报告，与就样本00与样本04、05所作比对出具的鉴定报告实际上使用的是同一个报告号。另根据辛52子公司在2022年11月9日下午庭前会议笔录第36页的陈某内容，之后公安机关发送给辛52子公司的鉴定报告中，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针对样本00与样本04、05所作比对出具的鉴定报告编号已经由此前的[xxx]xxx检字第xxx号更改为[xxx]xxx检字第xxx号，报告的正文内容和结论没有任何变化，但辛52子公司表示其不清楚鉴定报告编号发生更改的原因。) 受理日期：2011年5月11日 鉴定材料：设备三套 鉴定日期：2011年5月13日-2011年7月9日 检验结果：①样本00与样本(04、05)物理系统结构一致。②样本00与样本(04、05)软件系统结构一致。③样本00与样本(04、05)系统功能和界面相同：(a)接触网动态检测数据处理专家系统功能和界面相同；(b)实时检测系统功能和界面相同；(c)标定系统功能和界面相同。④样本00与样本(04、05)关键技术细节相同。结论：样本00与样本04、05的接触网检测装置系统一致。 该鉴定报告附件一至三分别为样本00、样本04、样本05的电子物证检查记录，其中，附件一“样本00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记载的检材为“辛52子公司JWC-5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一套、资料光盘一张”，并分别对样本外观、上位机、下位机、其他附件、上位机软件功能界面、上位机软件源代码进行检查；附件二“样本04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记载的检材为“子子公司某-1B(注：此处原文如此，应为‘某-1B’的笔误，下同)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一套”“子子公司某-1B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一套、2GU盘一个”，并分别对样本外观、上位机、下位机、其他附件、上位机软件功能界面进行检查；附件三“样本05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记载的检材为“子子公司某-1B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一套”“子子公司某-1B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一套、2GU盘一个”，并分别对样本外观、上位机、下位机、其他附件、上位机软件功能界面进行检查。 样本04、样本05系201酉108子公司扣押的某-1B型接触网检测装置。 2012年1月11日，成都市公安局出具成公经鉴通字〔2012〕4号《鉴定结论通知书》，载明：成戌109子公司生产的某-1B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与辛52子公司生产的JWC-5型接触网检测装置进行物理、软件结构同一性鉴定，鉴定结论是某-1B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与JWC-5型接触网检测装置物理系统、软件系统、系统功能和界面、关键技术细节相同。 辛52子公司、子子公司在上述通知书上分别加盖公章，周某、佘某某在上述通知书上分别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鉴定报告中所涉及的样本00“辛52子公司JWC-5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一套、资料光盘一张”虽被记载为属于辛52子公司，但在公安机关的查扣证据材料及鉴定报告所记载的检验过程中，均未对样本00的来源、形成时间、具体内容等进行说明。故前述鉴定报告及其鉴定结论的证明力无法被直接采信。 (3)[2011]04检字第03号鉴定报告 受理日期：2011年8月10日 鉴定材料：《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三台技术开发笔记本、某7线开发取证资料一套、某9线接触网开发取证资料一套、某1线开发取证资料三套 鉴定日期：2011年8月10日-2011年12月20日 鉴定意见：①《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对接触网各系统模块之间的交换规则做了明确定义，对系统的整合起关键作用。②子子公司某7线JW-4型接触网检测车上未发现《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系统软件功能没有进行整合。③辛52子公司某9线采用了《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实现了系统软件功能整合，并在大同西供电段接触网检测设备上正常使用。④子子公司某1线采用了《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实现了系统软件功能整合，并在临汾供电段接触网检测设备上使用。结论：辛52子公司开发的《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实现了接触式检测方式与非接触式检测方式系统软件的功能整合，并在大同西供电段接触网检测设备上正常使用。子子公司某1线项目接触网检测设备软件的结构、功能与某9线一致。 该鉴定报告的附件一为“电子物证检查记录-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附件二为“电子物证检查记录-唐某科技三台开发笔记本”，该三台笔记本系成都市公安局亥110子公司扣押的张某某2、路某某、佘某某持有的笔记本；附件三为“电子物证检查记录-某9线”；附件四为“电子物证检查记录-某1线”；附件五为“电子物证检查记录-某7线”。 2012年1月11日，成都市公安局出具成公经鉴通字〔2012〕5号《鉴定结论通知书》，载明：成都市公安局聘请有关人员对《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与某7线JW-4型接触网检测设备、子子公司某1线接触网检测设备、辛52子公司某9线接触网检测设备进行信息系统分析和相似性鉴定，甲111子公司某1线接触网检测设备、辛52子公司某9线接触网检测设备采用了《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子子公司某7线JW-4型接触网检测设备未采用《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 辛52子公司、子子公司在上述通知书上分别加盖公章，周某、佘某某在上述通知书上分别签名。 2012年1月11日，成都市公安局出具成公经鉴通字〔2012〕7号《鉴定结论通知书》，载明：成都市公安局聘请有关人员对某7线JW-4型接触网检测设备进行了操作行为、电子数据鉴定，鉴定结论是某7线JW-4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中有删除、修改和替换文件的行为，操作时间为2011年6月24日。 辛52子公司、子子公司在上述通知书上分别加盖公章，周某、佘某某在上述通知书上分别签名。 (4)[2011]检字第03号补充报告 该补充报告为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对该所于2011年12月出具的[2011]04检字第03号鉴定报告出具的补充报告，系原报告不可缺少的部分。 补充报告中的“情况说明”部分记载如下内容：①更正部分说明。对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2011年12月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字03号》报告中的附件报告一《附件四：电子物证检查记录基于某1线的通讯规则和实现方式》的第2页[检查过程记录及分析栏]项的第4点，将正文中的“通过对佘某某(佘某)开发笔记本D:\she某某\地铁程序\上海6号线目录下源代码的查看”更正为“通过对路某某开发笔记本E:\20110405\091122某6\某1线\目录下资料的检查”。目录位置如下图所示(图片略)。②对《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中的关键词的定义说明。《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中主要涉及××××等关键词，说明如下：模块通信：《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中划分了7个模块，包括×××××××。每个模块对应不同数据采集方式和数据信号传送方式。以上各单项技术都为市场成熟技术，应用创新点在于组合应用于同一检测系统中，并能提升系统整体的功能。③对《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中定义数据格式在程序中的体现情况进行检查。参见附件七的检查记录报告。 补充电子物证检查记录报告记载如下内容： 附件七：电子物证检查记录 检查时间：2012年5月22日 编号：JXSFJD-5101091709-GTJG-022 鉴定依据：电子数据的分析与鉴定-01电子文档、电子数据的分析与鉴定-05数据电文、信息系统分析与鉴定-03信息系统功能 检材：子子公司技术人员路某某开发笔记本一台 样本：路某某笔记本电脑内的某1线源代码 检查过程记录及分析：①某1的目录体系检查；②雷达通信程序检查；③程序中数据格式与附件一《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的对应检查；④数据库表检查；⑤检查结果分析：某1线项目中激光雷达模块的通信方式与《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中定义的通信方式一致。源代码中的程序变量定义与《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中的数据项的描述一致。数据库表中的数据结构与《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中的数据结构一致。 3.北京紫某[2016]知鉴字第31号鉴定意见书 2016年11月9日，成都市公安局出具成公经鉴聘字〔2016〕9号《鉴定聘请书》，委托北京紫某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子121子公司)卯36子公司的路某某笔记本电脑内的某1线项乙112子公司交由重庆某某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某1线项目(以下简称重邮某1)接触网检测软件源代码的同一性进行鉴定(委托鉴定事项一)，并分析两套源代码与《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的关系(委托鉴定事项二)。 子121子公司于2017年3月7日出具北京紫某[2016]知鉴字第31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包含附件1至附件6，附件1为《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文字资料复印件(共9页)。 鉴定材料：子子公司技术人员路某某笔记本电脑一台；丙113子公司软件程序的东芝硬盘一个；《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文字材料一份(共9页)；重庆某某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补充报告一份；工业和信息化部软件与集成电路促进中心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癸120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成都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一份。 委托鉴定事项一： (1)路某某笔记本电脑内的某1线项目的接触网检测软件源代码共四套，其中两套存在于子目录“JWC-NTP-某E-ADNJ”和“JWC-NTP-某E-AD可选择雷达和字幕、取消声音”中，另两套存在于压缩文件包“JWC-NTP-某E-AD.rar”和“JWC-NTP-某E-AD可选择雷达和字幕、取消声音.rar”中。经解压缩和技术分析，子目录“JWC-NTP-某E-ADNJ”及该目录内的文件，相对于压缩文件包“JWC-NTP-某E-AD.rar”内的文件不完整；子目录“JWC-NTP-某E-AD可选择雷达和字幕、取消声音”及该目录内的文件与压缩文件包“JWC-NTP-某E-AD可选择雷达和字幕、取消声音.rar”内的文件的本质一致。 (2)将路某某笔记本电脑内的某1线项目接触网检测软件压缩文件“JWC-NTP-某E-AD.rar”的源代码与重邮某1接触网检测软件源代码进行比对，二者的源代码差异体现在四个文件：b某.h、set.ini、build.ini和main.c，其余存在差异的文件，或者是增加硬件设备引入的库文件，或者是由存在差异的源代码引起的编译环境文件。文件b某.h、set.ini、build.ini为配置文件，内容差异由文件内配置信息(单位名称)不同所导致，从功能角度讲并无本质差异；文件main.c是系统主要源代码程序，虽有43行源代码内容存在差异，但通过人工对差异部分进行比对发现，很多是编辑格式问题所导致，或是操作界面功能选项所导致，从程序功能本质看，二者并无差异。 (3)将路某某笔记本电脑内的某1线项目接触网检测软件目录“××××××”的源代码与重邮某1接触网检测软件源代码进行比对，二者只有一个源文件内容不同，是由使用单位信息不同所导致，因此二者源代码完全相同。 委托鉴定事项二： 根据委托鉴定事项一的结论可知，×××××××××。综上所述，重邮某1接触网检测软件源代码与规则6.2、规则6.3可能存在部分相关性，与其余规则没有关系。 鉴定意见如下： (1)××××。 (2)××××××××，但由于缺乏系统设计文档无法给出确切结论，其余部分二者没有相关性。 (八)与本案相关的其他案件情况 2010年10月12日，丁114子公司等为被告向某3法院提起788号案民事诉讼，戊115子公司已于2009年6月将其名下的全部软件著作权转让给辛52子公司，子子公司已无权继续使用接触网检测技术相关软件进行投标活动。之后，辛52子公司在该案中增加诉讼请求，戊115子公司未经许可使用其业绩及技术和方案，并使用其计算机网检、轨检和限检软件，己116子公司停止侵犯其商业秘密。 2011年5月26日，一审法院根据辛52子公司的申请，庚117子公司等被告的起诉，并作出(2010)成民初字第788号民事裁定书。 2010年11月19日，辛52子公司向原成都市双流县公安局报案称，子子公司涉嫌侵犯其著作权，并补充报案称陈某某涉嫌侵犯其商业秘密，之后成都市双流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成都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处。 2010年12月3日，成都市公安局出具成公经立字〔2010〕266号《立案决定书》，辛118子公司涉嫌侵犯辛52子公司著作权立案侦查。 2017年3月30日，成都市公安局出具成公经撤案字〔2017〕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壬119子公司侵害商业秘密案。 2019年6月4日，辛52子公司以陈某某、周某、佘某某、路某某为被告，向某3法院提起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诉讼，案号为(2019)川01知民初299号(以下简称299号案)。辛52子公司在该案中主张陈某某、周某、佘某某、路某某未经许可，对辛52子公司的11款软件实施了复制、发行、改编、署名等侵权行为。前述11款软件包括：5款信息化管理系统软件(唐某铁路接触网运营管理信息系统V1.0、唐某铁路轨道车运营管理信息系统V1.0、唐某铁路供电综合信息管理系统软件V1.0、唐某铁路电力运营管理信息系统V1.0、唐某铁路变电所运营管理信息系统V1.0)；4款牵引供电检测系统软件(辛52子公司1接触网参数标定软件V1.0、辛52子公司1接触网实时检测系统软件V1.0、辛52子公司1接触网检测数据处理软件V1.0、辛52子公司1接触网数据库维护软件V1.0)；2款三轨软件(辛52子公司1三轨实时检测系统软件、辛52子公司1三轨数据专家系统软件)。一审法院针对该案于2022年8月22日作出(2019)川01知民初299号民事判决，驳回辛52子公司的诉讼请求。 陈某某在299号案中提交了工信促司鉴中心[2012]知鉴字第0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0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癸120子公司的委托，对其送检的某7线“接触网检测装置”检测软件与山西平遥“接触网检测装置”检测软件是否具有同一性，以及某1“接触网检测装置”检测软件源代码是否使用《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所规定的数据交换规则出具的鉴定报告。前述成都市子121子公司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相关事项进行鉴定，送检检材中的“癸120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对应的就是第0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 本案为侵害商业秘密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涉及的有关项目的实施等均发生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且没有证据表明有关项目实施完成后的相关技术维护、维保行为存在持续性使用涉案商业秘密的事实，故本案应适用1993年颁布的反不正当竞争法。辛52子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2019年修正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2010年至2011年期间，应当适用前述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辛52子公司在2010年10月9日提起788号案的民事诉讼，符合前述诉讼时效期间的法律规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虽然辛52子公司于2011年5月26日申请撤回在788号案中的起诉，但因其于2010年11月19日就被诉侵权事实向公安机关提起刑事报案，而该刑事案件直至2017年3月30日才被公安机关撤销。根据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辛52子公司在公安机关作出撤案决定后，于2019年8月19日向某3法院提交立案材料主张权利，其在本案的起诉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乙24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关于辛52子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辛52子公司主张的商业信息是否系其享有的商业秘密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辛52子公司作为涉案技术秘密和经营秘密的主张方，应当就其主张的信息符合商业秘密法定条件即秘密性、价值性和合理保密措施承担举证责任，并应就其所主张的信息归属其所有承担举证责任，包括对秘密信息的载体及完成时间、形成过程等内容予以说明并举证证明。 1.涉案技术信息是否构成技术秘密 首先，辛52子公司主张的四项技术秘密，主要系依托于软件系统的可用于轨道交通运行及其电网、轨道安全、限界安全的检测方法以及实现不同软件系统之间交互式通讯的方式。虽然辛52子公司主张的技术信息中涉及硬件选型及与其功能匹配等内容，但对在案证据进行分析，有关硬件本身并非专用、定制设备，在先公开资料亦证实能够容易获知相关硬件的技术功能及应用场景等。因此，对涉案技术信息的分析，应着重考察用于轨道交通运行检测系统所体现的具体技术方法及技术手段。 其次，就现有事实和证据进行分析，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技术信息更多体现为实现技术的功能效果或原理，缺乏对实现该技术功能效果或原理之完整技术方案的明确主张。并且，虽然辛52子公司主张的四项技术信息中包含部分技术手段的描述，但即便结合其载体材料也难以反映实现涉案四项技术信息所描述的技术效果、技术原理的完整必要技术特征，即除了辛52子公司指明的少量技术手段外，其余技术效果的实现途径不明，亦缺乏证据证明，以致涉案技术信息的保护范围难以确定。 再次，本案事实表明在辛52子公司成立前，子子公司一直从事电气自动化控制、铁路轨道交通检测设备及系统的研究、开发、生产、销售等，陈某某、佘某某等人亦在该领域具有较强的专业技术知识，子子公司先后针对与涉案技术信息相关的接触网检测、限界在线检测等软件系统及技术方案申请了软件著作权登记和实用新型专利等，且在2008年期间实施的某4线项目中已经使用包含接触网检测和轨道检测的交互式综合检测方法。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亦不丑122子公司及其技术人员的研发，寅123子公司研发基础上对原有技术予以创新改进、优化提升，但辛52子公司并未对其改进优化的技术内容及范围等予以明确，也未就改进技术内容所带来的创新性价值以及能够为其带来哪些竞争优势等予以说明并举证证明。 复次，虽然辛52子公司声称佘某某在接受公安讯问调查时曾认可在辛52子公司任职时编写了“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的文档，并依据该文档记载内容及涉案软件实现方式主张享有技术信息E。但正如前文分析，一方面，与技术信息E相关的技术方案中包含的接触网检测和轨道检测的交互式综合检测方法，已经卯124子公司实施的某4线项目中。另一方面，涉案技术信息有赖于软件系统实现，在涉案权利软件安装程序的原始来源无法证实，且在查看权利软件的过程中还明确看到形成时间在前、辰125子公司的电子文档的情况下，仅凭佘某某针对该电子文档打印件的陈某，亦无法认定技术信息E有关各软件系统的交互式通讯规则属于辛52子公司的技术改进、技术优化的研发内容，乃至判断该技术方案的商业秘密属性。 最后，虽然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其与佘某某签署的劳动合同、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并提供了通用版本的员工手册，用于证明其针对涉案技术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但前述员工手册并无相应发放、签阅及培训记录，佘某某签署的协议即使能证明辛52子公司采取了保密措施，但在有关接触网检测、轨检及限界检测技术已被在先公开或者相关检测设施设备系统已被在先使用的情况下，亦无法认定该保密措施具有合理必要性，乃至认定辛52子公司针对其主张的技术载体已采取与其所述秘密的价值及载体性质相匹配的保密措施。 综上，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技术信息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亦无法通过现有事实和证据认定其存在相应技术改进、技术优化的内容，乃至判断技术信息符合商业秘密的法律属性。 2.涉案技术信息是否归属辛52子公司所有 本案中，辛52子公司所提供的有关技术载体为复印件或打印件，缺乏原件予以核实印证，无法仅从上述复制件判断涉案技术秘密的来源、形成过程、研发情况、完成时间及持有人或者权利主体。虽然辛52子公司主张相关技术资料因被陈某某、佘某某等离职员工带走而无法提供原件，但如前所述，涉案技术秘密信息系依托软件系统实现，而软件系统一般都有其承载的电子证据(包括源代码、目标程序或安装程序)，但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有关接触网软件安装程序或轨检及限界软件代码的形成过程不明，无法依据电子证据本身判断其原始来源、创建修改时间及完成情况，也无法据此进一步印证其他相关技术协议、技术图纸、技术方案复制件的创建、形成时间及研发情况、研发主体。并且，辛52子公司主张权利的技术资巳126子公司介绍、资质、技术证明、用户应用报告等内容，故无法据此判断其主张的技术信息载体的归属。辛52子公司主张权利的午127子公司署名且形成时间在辛52子公司成立之前的用户手册等电子文档，该文档亦详细载明涉案接触网检测系统的原理、硬件和软件操作等内容，故亦无法依据电子证据判断涉案权利信息及其载体的归属情况。 综上，辛52子公司关于其对涉案技术信息享有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涉案经营信息是否构成经营秘密 本案中，辛52子公司主张有关接触网、轨检、限界系统及其相关产品报价方案、设备底价信息等属于其经营信息，且主要是产生于某1线项目及某2线项目的报价及产品合同底价等。虽然有关报价方案、合同底价、产品价格等销售信息对于经营主体而言，客观上可以构成不为公众所知悉的经营信息，但判断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商业秘密，仍应当考察其是否符合秘密性、价值性及合理保密措施的法定构成要件。 首先，辛52子公司所提供的报价单、备料清单等系复印件或打印件，即使在公安机关侦查卷宗中存在某1线项目的报价方案，也均为辛52子公司参加招投标过程中针对采购方采购所需产品规格、类型、数量、价格等信息所制作的回应材料，不能直接认定属于不为公众所知悉的经营信息。 其次，即使上述报价信息客观真实，但有关信息载体均无任何保密或密级标志，也无其他针对相关信息资料载体区分管理、限制接触或获取范围的措施或手段，故无法判断辛52子公司就其主张信息的保密意愿、相关载体保密措施的可识别程度以及他人通过正当方式获取的难易程度。 再次，上述涉及检测系统及其产品的报价方案等信息系辛52子公司针对相关项目的采购方所拟定的销售计划，除相关制造商授权函外，既没有证据表明其系实际供货方且已经签订正式销售合同，也没有证据表明报价价格为其带来商业价值及竞争优势。相反，公安机关针对某1线项目的侦查卷宗中反映出是某1线未128子公司采购产品，申129子公司此时尚未作出任何单方报价，酉130子公司在后的较低报价，即直接认定辛52子公司相关交易机会的丧失是子子公司报价因素所致，戌131子公司的报价系给其带来竞争优势的决定性因素。 综上，辛52子公司主张的经营信息不符合经营秘密的法定构成要件，其关于涉案经营信息构成经营秘密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是否实施被诉侵权行为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手段侵犯商业秘密：(一)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 本案中，即使辛52子公司主张的信息构成商业秘密且能够证明相关技术信息及经营信息归属于辛52子公司，但就辛52子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而言，并无证据表明陈某某、佘某某存在非法获取、窃取、披露、使用或允许他人使用的事实；涉案5个亥132子公司负责产品配置及系统安装，甲133子公司在实施相关项目过程中直接使用了辛52子公司主张的涉案技术信息或经营信息，而在涉案技术信息原始来源不明且相关技术改进、优化内容亦不明确的情况下，亦无法依据被诉侵权技术信息与涉案技术信息尤其是软件文件的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乙134子公司使用涉案技术秘密之待证事实成立的结论。至于辛52子公司主张周某曾非法获取某1丙135子公司使用，导致辛52子公司丧失交易机会。如前所述，某1线项目系业主方指定采购方，且周某获取所谓的“报价信息”系在业主方指定之后，丁136子公司非法使用了涉案经营信息，进而导致辛52子公司丧失交易机会。 综上，戊137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实施了辛52子公司主张的非法获取、窃取、披露、使用或允许他人使用相关商业秘密的行为。 因现有证据既无法证明辛52子公司主张的商业信息符合商业秘密的法定构成要件且归辛52子公司所有，己138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包括责任承担方式、赔偿金额等涉及侵权行为成立与否及责任大小、损失赔偿金额的主张及证据不再进行审查评价。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颁布)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年修正)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于2022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01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庚139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800元，辛140子公司负担。” 辛52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辛52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壬141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审理应当充分关注相关特殊背景事实。陈某某原为辛52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佘某某原为辛52子公司的技术总监，辛52子公司主张的涉案技术秘密和经营秘密即在该二人任职辛52子公司期间形成。陈某某、佘某某从辛52子公司离职后，教唆、鼓动辛52子公司大量技术人员和其他员工离癸142子公司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从辛52子公司离职时窃取并携带了涉案技术秘密和经营秘密的相关载体，子143子公司子子公司使用涉案技术秘密和经营秘密，借以抢夺辛52子公司的项目和市场。(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辛52子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截至2019年9月辛52子公司对某1线项目进行公证取证及2020年一审法院前往某2线进行调取证据时，涉案技术秘密仍在被使用，且涉案技术秘密的相关内容和载体均仍处于可被复制、修改或更新的风险状态下，故本案应当适用2019年修正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三)一审法院对于技术秘密权属问题的认定失之草率。本案有必要对涉案四项技术秘密所涉及的不同证据和事实分别进行评述和作出认定，但一审法院却将全部涉案技术密点“打包”进行评价，导致对涉案技术秘密的成立及权属问题均作出错误认定。1.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主张的四项技术秘密涉及不同的内容和技术来源，一审法院未对各项技术秘密分别进行论述和评判，明显不当。辛52子公司在二审中进一步明确仅主张三项技术秘密：技术信息A中的非公知信息(2)、(3)及包含前述两个非公知信息所构成的软件整体内容、技术信息B的全部内容、技术信息E的全部内容。辛52子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前述三项技术信息中的非公知信息均归属于辛52子公司。2.辛52子公司对涉案技术秘密已经采取合理保密措施，一审法院对此作出错误认定。3.辛52子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包括涉案技术秘密对应的软件、硬件及相应技术说明文件足以实现工业化运行。换言之，涉案技术秘密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缺乏“技术手段”或“必要技术特征”。(四)一审法院对于涉案经营信息不构成经营秘密的认定亦属错误。1.涉案经营信息为辛52子公司在招投标活动中制作的报价单和备料清单等商业资料，均属于辛52子公司的合作方不欲对外公开的保密信息，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情况下武断否定该信息的非公知性，结论显属错误。2.辛52子公司对涉案经营信息采取了合理有效的保密措施，且企业参加招投标活动的报价和交易内容具有特殊的保密要求和属性是生活常识。前述报价和交易信息在促成交易方面无疑具有不容忽视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情况下断然否定涉案经营信息具有保密性和价值性，结论亦属错误。(五)一审法院在审理和认定侵权事实时，不仅脱离客观事实和生活经验，且机械适用法律，导致作出错误认定。1.辛52子公司在丑144子公司、子子公司使用辛52子公司涉案经营秘密的相关证据，寅145子公司构成对辛52子公司涉案经营秘密的侵害。2.从侵害商业秘密案件审理的一般规则以及商业秘密法律体系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来看，本案应当适用“接触+实质相似-合法来源”的整体思路进行侵权认定。3.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够合理推知的事实，系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明确允许免证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本案侵权事实的认定严重脱离客观实际，过度拔高辛52子公司举证证明高度，导致不适当地抬高了辛52子公司的维权门槛。 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共同辩称：(一)辛52子公司对本案基本事实的陈某错误。1.辛52子公司主张的网检、轨卯146子公司。2.辰147子公司的合作关系破裂后，辛52子公司的部分员工选择自主择业以及相关项目的业主单位自行更换供应商均不为法律所禁止，本案并不存在辛52子公司所指控的“子子公司挖人跳槽并抢夺辛52子公司业务”之情形。3.子子公司子子公司系彼此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辛52子公司巳148子公司上市。(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涉案各项目均在2011年前完工，辛52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各项目在此后的技术维护、维修保养中存在涉嫌持续使用涉案技术秘密之事实，故一审法院适用1993年颁布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并无不当。(三)关于涉案技术信息的权属问题。辛52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技术信息的完成主体、完成时间和信息载体，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技术信息享有合法权利，一审法院关于涉案技术信息权属问题的认定正确。1.辛52子公司提交的不涉及软件部分的书面载体证据均为打印件或复印件，且均无原始电子载体供核对，既无法确认书面载体的形成时间和完成主体，也无法确认相关文件是否被篡改。辛52子公司提交的与软件部分相关的载体即1711Setup-某E接触网检测软件内附的用户使用手册，午149子公司早在辛52子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在软件中署名。故1711Setup-某E接触网检测未150子公司，而非辛52子公司。2.辛52子公司主张权利申151子公司简介、资质、技术证明及用户报告等信息，由此进一步印证辛52子公司成立后所开酉152子公司的授权，故辛52子公司并非涉案技术信息的合法权利人。(四)关于涉案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是否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商业秘密构成要件的问题。首先，辛52子公司对其主张的技术信息的密点内容始终无法进行清楚归纳，导致本案始终无法固定密点范围。虽然辛52子公司在二审中进一步限缩其主张的密点范围，但其就涉案技术信息A、B、E所重新整理的相关密点内容依然延续了其在一审阶段归纳密点的方式，即仍是将仅包含实现有关技术的功能、效果或原理之内容作为密点加以主张，依旧无法明确实现其描述的技术功能、效果或原理的具体技术方法或技术手段，也无法从其提供的密点载体中概括出完整的技术方案。即使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反复强调其主张的涉案技术秘密均属于其投入智力劳动的技术改进成果，但其同样无法对所声称改进的技术内容及范围加以明确。其次，涉案技术信息或者已被在先文件公开，戌153子公司在先使用，故不满足构成技术秘密所要求的秘密性要件。再次，涉案经营信息也不构成经营秘密。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报价单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且辛52子公司并未因该单方制作的报价单获得项目。相反，子子公司能够获得某1线项目的订单，亥154子公司技术实力的认可，与辛52子公司的报价无关。故涉案经营信息并未给辛52子公司带来任何竞争优势，不满足构成经营秘密所要求的价值性要件。最后，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采取了合理有效的保密措施。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关于辛52子公司主张的涉案技术信息及经营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的认定并无不当。(五)甲155子公司、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是否侵犯辛52子公司主张的涉案技术秘密或经营秘密的问题。首先，乙156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存在非法获取、窃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涉案商业秘密的事实，丙157子公司在涉案五个项目中使用了涉案技术信息或经营信息。其次，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只针对某1线项目和某2线项目提供了涉嫌侵权的证据，对其他涉案项目均未提供任何可供比对的证据。而且，子子公司在某1线项目和某2线项目中使用的技术信息与辛52子公司主张的涉案技术信息明显不具有同一性。最后，辛52子公司并未就某2线项目侵犯涉案经营信息进行任何举证，而公安机关对周某的讯问笔录以及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亦表明，某1线项目中并不存在辛52子公司指控的“周某丁158子公司使用”之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戊159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实施了辛52子公司指控的被诉侵权行为的认定完全正确。综上所述，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请求依法驳回辛52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期间，辛52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补充提供了两份证据：1.成都市社会保险人员实缴明细，拟证明在2009年6月至2010年10月期间，本案主要技术人员均为辛52子公司的员工，并由辛52子公司负责缴纳社保；2.辛52子公司部分技术人员劳动合同、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示例，拟证明在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前，己160子公司技术人员均签订有保密协议并由辛52子公司发放保密津贴。 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的共同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4月12日，可见该份证据在辛52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即已形成。但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供该份证据，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也未提供，构成无正当理由故意逾期举证，依法不应予以采纳。同时，该份证据可以证明佘某某在辛52子公司缴纳社保的时间周期(2009年7月至2010年10月)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佘某某从辛52子公司离职的时间相符。关于证据2，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显示在2010年10月辛52子公司至少有110名员工，而证据2显示签署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的员工仅有三人，该三名员工均非本案被诉侵权人，且辛52子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相关员工实际支付了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中约定的保密津贴，故庚161子公司全体技术人员均签署了保密协议，进而不能证明辛52子公司对涉案商业秘密已经采取合理保密措施。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份证据能够证明佘某某于2009年7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在辛52子公司任职，但仅凭该份证据不能当然证明涉案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归属于辛52子公司，也不足以据此认定佘某某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关于证据2，因辛52子公司未提供原件供核对，且证据2涉及的劳动合同、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仅是所谓“示例”，而示例的员工均不是本案被诉侵权人，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可。 本案二审期间，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均未提供新证据。 辛52子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辛162子公司自行清算的时间(2016年4月25日)壬163子公司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的撤案时间(2017年3月30日)，癸164子公司的自行清算实为非法清算。2.一审判决第21子165子公司在某1线项目中向主机厂丑56子公司的报价，低于辛52子公司在该项目中向主机厂丑56子公司的报价。3.一审判决第27页第2段查明“DA12型铁路轨道作业车”的大修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丑166子公司早已注销，故该作业车中的接寅167子公司，卯168子公司。除上述三项异议外，辛52子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对于辛52子公司提出的第1项异议，本院认为，该项异议的实质是辛52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指明子子公司自行清算行为涉嫌违法，而不是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子子公司自行清算”这一事实本身的客观真实性有异议。辛52子公司辰169子公司的自行清算属于非法清算，巳170子公司自行清算行为在定性上的主观认知，但不能基于此即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相关事实。对于辛52子公司提出的第2项异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第37页第3段倒数第5-6行已经明确记载“……在该询价单的最右侧记载有周某于10月22日书写的针对同类产品项目的较低报价……”，故一审判决并未遗漏查明“午171子公司在某1线项目中向主机厂丑56子公司的报价，低于辛52子公司在该项目中向主机厂丑56子公司的报价”这一事实。对于辛52子公司提出的第3项异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26707号公证书所附照片内容的描述客观属实，该公证书附件的相关照片中清晰可见“DA12型铁路轨道作业车”的铭牌上显示大修日期为“2018年11月9日”，安装在该作业车上的“某-6型接触网检测装置”的机未172子公司，申173子公司2016年4月自行清算的事实并不存在矛盾，且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抢夺其某1线项目商酉174子公司，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亦可证明，在某1线项目上向丑56子公司交付并安装某-6型戌175子公司，亥176子公司。因此，辛52子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提出的全部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各方主体信息、软件转让协议、授权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成都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及撤销案件决定书、从公安机关调取的侦查卷宗材料、技术协议、合同、相关公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书籍、期刊文章和一审庭前证据交换笔录、一审庭前会议笔录、一审庭审笔录和当事人意见陈某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 (一)关于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指控的被诉侵权行为 根据辛52子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上诉人对诉讼请求的具体说明》(落款时间：2024年3月29日)中记载的内容： 1.甲177子公司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具体是指：子子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注销前，子子公司子子公司存在混同经营，二者在人员、业务和财务方面混同；子子公司成立后，陈某某(辛52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佘某某(辛52子公司原技术总监)、周某(辛52子公司原采购部经理)等数十名离职员工逐步将在辛52子公司处获取的商业秘密带到子子公司。子子公司作为第三人，在明知陈某某、佘某某、周某等人实施侵犯辛52子公司商业秘密之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仍从该三人处获取、使用、允许他人(子子公司的用户)使用该商业秘密，视为侵犯辛52子公司商业秘密。子子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涵盖技术信息A、B、E和经营信息D。 2.辛52子公司指控陈某某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具体是指：乙178子公司法上关于董事、监事、其他高级管理人员的法定义务，在离开辛52子公司后没有退回、删除辛52子公司的商业秘密，反而擅自带走辛52子公司的商业秘密，系以违反公认的商业道德的方式获取他人的商业秘密，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实质是“骗取”或是“违反法定义务获取”辛52子公司的涉案商业秘密。陈某某以前述不正当手段获取商业秘密后，丙179子公司丁180子公司使用。陈某某是全部被诉侵权行为的组织者和策划者，戊181子公司、子子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教唆、引诱、授意、帮助大量持有涉案商业秘密的辛52子公司员工违反保密义务和辛52子公司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实施披露、允许他人使用以不正当手段获取的涉案技术秘密。陈某某的被诉侵权行为涵盖技术信息A、B、E和经营信息D。 3.辛52子公司指控佘某某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具体是指：佘某某作为辛52子公司的技术总监，与辛52子公司签有保密协议，却违反保密义务及辛52子公司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离职时不仅没有退回、删除权利人所有的技术秘密，己182子公司、子子公司庚183子公司参与的相关项目中，辛184子公司壬185子公司使用其掌握的技术秘密。佘某某的被诉侵权行为涵盖技术信息A、B、E。 根据一审法院2022年11月10日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辛52子公司在该次庭审中陈某称，涉案技术信息A系用于检测轨道交通供电网的安全性；技术信息B系通过检测轨道的位移参数判断轨道交通的安全性；技术信息C系通过检测车与轨道、隧道的位置相互关系确保轨道交通工具的限界安全；技术信息E系关于涉案技术信息A、B、C三个检测系统中的软件通讯规则，且是涉及多主机联合和不同主机系统之间交互的通讯规则。 (二)涉案五个项目的相关情况 1.某1线项目：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在一审法院2022年11月10日的庭审笔录中陈某称，某1线项目于2010年10月22日开始施工，于2011年3月结束施工，子子公司参与了该项目的施工。辛52子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 2.某2线项目：2010年10月12日，子子公司乙68子公司、丑56子公司癸186子公司、酉64子公司的“某2线一期工程车项目”投标。之后，子子公司完成某2线×××车辆段接触网检测装置的交付和对应软件的安装工作。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在一审法院2022年11月10日的庭审笔录中陈某称，某2线项目于2011年内施工，于同年年底结束，子子公司参与了该项目的施工。辛52子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 3.某3线项目：2010年10月12日，子子公司乙68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1年2月，子子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8套JWC-5型接触网检测装置及对应软件。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在一审法院2022年11月10日的庭审笔录中陈某称，某3线项目于2010年10月开始施工，于2011年2月结束，子子公司参与了该项目的施工。辛52子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 4.某4线项目：子187子公司建设管理部出具的《丑188子公司某4线JJC-1型接触网检测车静态验收纪要》，某4线项目中使用的JJC-1型接触网检测车于2010年4月20日完成静态验收。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在一审法院2022年11月10日的庭审笔录中陈某称，某4线项目于2008年5月26日开始施工，于2010年4月20日结束，子子公司参与了该项目的施工。辛52子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 5.某5线项目：辛52子公司在一审法院于2022年11月9日召开的庭前会议中明确主张，涉案技术秘密被使用在某5线项目的时间大约是在2011年1月。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向某3法院提交一份《代理意见》(落款时间：2022年11月25日)，寅189子公司，子子公司与某5线项目业主方签订供货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12月27日。 (三)证人齐某某二审到庭陈某和接受询问的相关情况 二审期间，卯190子公司原副总经理齐某某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的书面申请，欲证明辛52子公司成立后组织员工进行了技术开发以及佘某某离职时向齐某某交接工作材料的相关事实。本院对辛52子公司的上述申请予以准许，并于2024年3月20日通知齐某某到庭作证。齐某某到庭陈某的内容要点如下： 1.其本人于2009年春节后，辰191子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入职辛52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主管辛52子公司的技术研发、生产和交付。其在辛52子公司任职期间，技术方面负责的重点工作是接触网检测车的改造和高速接触网检测车、轨检系统及限界系统的研发。彼时，陈某某和范某某均是其的直接领导，陈某某因是西南某某大学副教授身份出身，相比于范某某更擅长技术。 2.辛52子公司成立后，子子公司的技术团队全部过来辛52子公司上班，巳192子公司不再运营。之后，因陈某某和范某某发生矛盾，午193子公司过来的技术团队相继离开辛52子公司，其本人因感到辛52子公司的前景不明朗，也于2011年4、5月从辛52子公司离职。 3.辛52子公司的接触网检测作业车的软、未194子公司原有接触网检测技术基础上完成的更新升级。硬件方面的升级主要包括：PCI多功能卡的升级(升级后选定的型号至少有PCI-xxx11)、激光雷达的升级、嵌入式主板的重新开发、速度模块的重新开发；软件方面的升级主要涉及曲率曲线模块、接触网动态检测模块、数据库系统模块、接触网检测综合管理数据模块等。对PCI多功能卡进行升级的主要原因是随着接触网检测项目的增多，需要传输的采集数据相应增多，故PCI多功能卡的通道也需要相应增加。关于激光雷达的选型，主要是从此前用于户内地铁轻轨的思某(Sick)雷达改为更适合于户外高速铁路大车环境的劳某某(某E)雷达。思某雷达和劳某某雷达早在上世纪80年代就进入中国，在上世纪90年代国内技术人员对该两款激光雷达已经比较熟悉，申195子公司酉196子公司对于推销各自激光雷达产品都非常积极，戌197子公司只要向市场推出新款激光雷达就会向业内人士主动宣传推广。思某雷达主要用于室内型的地铁接触网检测，如要将之用在类似于某1线项目这种户外型的铁路接触网中，则需用加热装置对其进行加热，而劳某某雷达应用在户外型铁路接触网则不需要用加热装置对其进行加热。某1线项目是其本人在辛52子公司工作期间重点跟进的项目，辛52子公司在该项目的接触网检测作业车中最终决定选用劳某某激光雷达。选用劳某某激光雷达是由辛52子公司技术人员提出建议，再由其本人拍板决定。劳某某激光雷达安装于某1线项目接触网检测作业车的车顶上，数量为一台。辛52子公司当时以为会中标某1线项目，因为当时其本人亲率技术人员已经到主机厂完成了检测作业车的现场布线工作，但后来这个项目跟丢了，主机厂最终没有与辛52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具体原因其不太清楚。 4.辛52子公司的轨检系统则是全新开发的系统，该系统是集硬件和软件于一体的复杂系统，利用该系统可以测量轨距、三角坑等参数。轨检系统涉及的硬件部分包括陀螺仪、各种传感器(如位移传感器、加速度传感器)等，涉及软件部分中的数据采集软件因要用到很多滤波算法，技术含量较高，故数据采集软件主要由西南某某大学的陈某某2教授和其团队负责实施，控制轨检系统的操作界面则是由辛52子公司负责完成。 5.亥44子公司过来辛52子公司任职后主要负责技术工作，佘某某在辛52子公司任职期间先后参与接触网检测项目、轨检项目以及通信协议编写等工作。 6.其本人在辛52子公司工作时，辛52子公司内部对于涉及技术信息、技术方案的载体资料(纸质文件或电子文档)没有采取较为规范的保密措施，亥198子公司办公电脑拷贝技术资料的措施，也没有健全离职员工在离职时交出个人持有的技术资料的制度规定。佘某某从辛52子公司离职时，将其持有的网检方面的技术资料拷贝了一份交给齐某某，但佘某某是否将其持有的网检技术资料作了完整拷贝则无法判断，但可以确认佘某某当时交付的拷贝资料能够打开和查看。 7.其本人在辛52子公司工作时有将相关研发事项的工作记录和研发资料保存在其自购的移动硬盘内的工作习惯，该甲199子公司技术团队成员在从辛52子公司离职时向其本人交付的技术资料。其本人从辛52子公司离职时，没乙200子公司，移动硬盘内的资料在其办公电脑中都有保存，丙201子公司，该移动硬盘后来因损坏已无法打开和读取硬盘内的资料。 (四)其他事实 1.辛52子公司在一审中作为涉案技术信息A载体提交的“接触网检测车检测系统设计方案”(补充证据1)，记载如下内容：“×××××××” 2.对辛52子公司在一审中作为涉案技术信息A载体提供的证据之“1711Setup-某E接触网检测软件安装包”，一审法院组织进行了当庭勘验。经当庭查看该软件安装包运行后呈现的内容界面，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存在一份名称为“高速电气化铁路接触网检测车检测系统用户资料”的技术文档(双方当事人经查看该技术文档的“属性”，均确认该文档安装时间为“2008年4月15日”)。该技术文档的封面显示的单位名称为西南某某大学电气工程学院接触网研究室和子子公司，该技术文档记载了如下内容：“×××××××××××××”。另，“3.1.1数据采集卡的安装”内容部分附有若干附图，其中一张为“图3-4：驱动程序选择界面”，该附图居左侧的“×××”列表选项中显示有“××××”,该附图居右侧的“××××”列表选项中显示有“××××”。 3.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在一审中为证明涉案技术信息B的密点内容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前均已被公开，提交了《GJ-4型轨道检查车的原理与应用》(张某编，中国铁某出版社2001年3月第一版)(一审证据23)。本院对该份证据记载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如下查证： 该份证据第295页(注：此处的页码均指三被诉侵权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卷的自编页码，下同)第2段记载：“(四)高低检测原理高低指钢轨顶面纵向起伏变化。GJ-4型轨检车采用惯性基准测量轨道变化的实际波型，得到高低变化的空间曲线……测量高低用的传感器布置如图1-2-17。除了要使用测量曲率、水平的测量传感器外，高低测量还要使用2个安装在车体底板上的垂直加速度计LACC、RACC。LACC和RACC分别安装于位移计LPDT和RPDT顶部的车体底板上。LACC和RACC用于测量安装就位的车体惯性位移。LPDT和RPDT分别检测LACC和RACC安装位置的车体与左右轴箱的相对位移，据以计算出轨面相对惯性空间的位移变化进行必要的处理，即得到高低数值。” 该份证据第296页第4段至第298页第3段第1-2行记载：“(五)方向(轨向)检测原理方向指钢轨内侧面轨距点沿轨道纵向水平位置的变化。方向的测量采用惯性方法。方向测量包括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安装于轨距测量梁中央位置的伺服加速度计(ALGN)，用于测量轨距测量梁中央位置的横向惯性位移……另一部分是左、右轨距测量装置所测得的左、右轨距分量SL和SR……二者结合得到左(或右)轨距点相对惯性空间的纵向轨迹—轨向……轨向ALGN信号因轨道水平、离心加速度等因素的影响，由曲率、水平测量系统相应信号补偿。” 该份证据第291页第4-5段记载：“自1997年以来，GJ-4型轨检车用来安置激光光电伺服跟踪轨距测量装置的轨距梁，使用过程中发生多起折断现象，存在安全隐患，因此，铁道部拟在2003年前将GJ-4型轨检车的轨距测量系统全部改为钢轨断面轨距测量系统”，该页还附有“钢轨断面轨距测量系统的原理”(图1-2-12)。 该份证据第301页倒数第4段至第305页倒数第2段记载了关于“(十)车体垂直及水平方向振动加速度的测量原理”的内容。 该份证据第309页第3段至第311页第5段记载了关于“(十四)里程与速度检测原理”的内容。 该份证据第300页第5-6段记载了关于“(八)钢轨断面检测原理”的内容，该页还附有“GJ-4型轨检车拟采用的钢轨断面检测系统原理”(图1-2-24)。 该份证据第312页倒数第2段记载了“激光光电位移传感器(下简称‘光电传感器’)是高速轨检车进行轨距测量的关键部件。光电传感器集光学、光电转换、微弱信号测量等技术于一体，是轨检车技术发展的一个重要分支。” 该份证据第330页第5段第1-3行记载了“第二节数据处理系统的软件构成二、应用程序……检测系统程序包是在轨检车进行实时检测时运行的，它处理实时采集的传感器信号数据……(一)检测系统程序包1.模块组成检测系统程序包包括数据采集模块……几何参数合成模块……2.各模块的功能……(3)几何参数合成模块该模块为系统的核心模块。在这个模块内要完成轨检项目的所有轨道几何参数：高低、轨向、轨距、水平、超高、三角坑、曲率和曲率变化率等的合成计算……” 该份证据第334页第6-12段记载“三、数据处理系统的功能与特点(一)数据处理系统的功能综上所述，GJ-4型轨检车数据处理系统可以实时地进行传感器信号数据的采集，对传感器信号进行处理，合成轨道几何参数，输出轨道几何参数的波形图，并同时提供下列功能：(1)提供轨道几何参数的实时显示……(2)提供曲线分析报告……(3)提供轨道状态分析报告(根据用户标准)……(4)提供对于轨道几何参数相关报告……” 本院在对《GJ-4型轨道检查车的原理与应用》进行内容查证的过程中，还注意到以下细节： 该份证据第292页的“曲率测量传感器布置图”(图1-2-13)与辛52子公司一审证据8“某2线轨检车检测系统技术部分——轨检、限界”中第120页(注：此处的页码均指辛52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整合卷自编页码，下同)的“曲率检测传感器布置图”(图十六)完全一致。 该份证据第292页的“曲率测量的信号流程图”(图1-2-14)与辛52子公司一审证据8第120页的“曲率信号流程图”(图十七)完全一致。 该份证据第294页的“测量水平的CAS系统传感器布置图”(图1-2-15)与辛52子公司一审证据8第116页的“水平(超高)检测传感器布置图”(图七)基本一致。 该份证据第295页的“水平测量信号流程图”(图1-2-16)与辛52子公司一审证据8第116页的“水平(超高)信号处理流程图”(图八)完全一致。 该份证据第295页的“测量高低所用传感器布置”(图1-2-17)与辛52子公司一审证据8第114页中的“高低检测传感器布置图”(图四)一致。 该份证据第279页至第280页公开了捷联式检测系统的基本工作原理及“GJ-4型轨检车捷联式结构”(图1-2-2)。将该两页记载的基本工作原理的文字内容与辛52子公司一审证据8第113页的“系统原理图”(图一，该图对应涉案技术信息B的轨道检测原理图)进行比较，可以确认涉案技术信息B中的轨检系统原理图已经被《GJ-4型轨道检查车的原理与应用》第279页至第280页记载的捷联式检测系统的基本工作原理及“GJ-4型轨检车捷联式结构”(图1-2-2)所公开。 4.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为证明涉案技术信息E的密点内容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前均已被公开，在一审中提供了十份证据：(1)《200Km/h动力综合检测车的基本思路》(作者：刘某某，大连某某大学工程硕士学位论文，2007年6月30日，一审证据30)；(2)《轨道检查车》(铁路职业教育铁道部规划教材《轨道检测技术》，成都铁路局重庆某某培训基地编，中国铁某出版社2008年2月第1版，一审证据28)；(3)《非接触式接触网几何参数检测系统研究》(作者牛某某，导师陈某某，西南某某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08年6月，一审证据17)；(4)《modbus关键技术分析及节点开发》(作者：颜某某等三人，载期刊《自动化技术与应用》2006年第25卷第5期，第49-51页，一审证据31)；(5)《计算机通讯网的协议及其实现》(作者：吴某某，载期刊《通信技术》第4期，1982年8月29日，一审证据33)；(6)《USB-4751(48,24CHANNELDIGITALINPUTOUTPUTUSBMODULE)》(丁202子公司USB4751产品手册，2006年9月，一审证据35)；(7)《基于网络技术的实验教学管理系统研究》(作者：葛某某等三人，载期刊《实验技术与管理》2008年11月第11期第25卷，一审证据34)；(8)《MicrosoftAccess及其应用系统设计》(作者：田某某，载期刊《内蒙古师大学报(自然科学汉文版)》1997年第1期，一审证据36)；(9)《剖析TCP和UDP协议》(作者：赵某，载期刊《安顺学院学报》2008年8月第4期第10卷，一审证据39)；(10)《TCP/IP传输层协议(传输层之二)》(一审证据38)。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主张，涉案技术信息E密点中的大部分模块已经被《200Km/h动力综合检测车的基本思路》所公开，涉案技术信息E密点中的USB数据采集模块已经被《基于网络技术的实验教学管理系统研究》所公开，涉案技术信息E密点中的数据接收、输出格式已经被《modbus关键技术分析及节点开发》所公开，涉案技术信息E密点中的通讯规则已经被《TCP/IP传输层协议(传输层之二)》所公开。 5.根据辛52子公司提供的公安机关对佘某某、路某某的讯问笔录，二人均承认在辛52子公司任职期间与辛52子公司签订了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佘某某在一审法院2022年11月9日的庭前会议中，对有其签名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之“二、保密内容”明确记载，有关产品开发、测试、生产过程的技术图纸、文档和工艺文件、子公司归档的各类技术资料、图纸、程序源代码、子公司客户情况、项目情况、招标中的标底信息、投标文件中的商务信息和技术资料等均在须保密的内容之列。《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之“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明确记载，员工必须严格遵守甲方的保密制度，防止泄露辛52子公司的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及其他保密事宜，员工离职时不得以打印、拷贝、电邮等方式带走辛52子公司的商业秘密、技术资料和科研成果等所有涉密文件、资料，员工离职后不得直接或间接泄露辛52子公司尚未公开的商业秘密、知识产权和科研成果或进行不正当使用。 6.一审法院于2022年8月29日制作的庭前证据交换笔录第17页，记载了辛52子公司就其一审提交的证据13即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1]04检字第01号鉴定报告陈某的相关意见：“……下面陈某秘密点A3，采用×××，依然是我方之前主张过的久某鉴定报告，在我方今天提交的证据第二卷下标页码352页4，检验结果×××××××，久某鉴定报告的附件中有相应的表，但是我方阅卷的时候看到了附件[法院通过公安机关调取的久某鉴定报告第9页××××，附件5电子物证工具检测报告第26页(共287页)显示×××××]……” 经本院查证，上述辛52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3所涉[2011]04检字第01号鉴定报告，检材分别是样本00和样本04、05。该份鉴定报告的附件五是对样本04所作的电子物证工具检查报告。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样本04、戊203子公司扣押的×××××。 一审法院2022年8月29日庭前己204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对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针对样本00与样本01、02、03出具的[2011]04检字第01号鉴定报告发表了如下意见：“久某的201104检-01检测报告，该载明的报告是拿样品00对比样品01、02、03，这是该报告体现的基本逻辑，那么所谓的样品00载明的安装时间是2011年4月11日，详见证据第3页(共26页)，安装时间是首次开机时间2011-4-11下午15：01：17，晚于这里面所对比的样品01、02、03的安装时间，样品01、02、03的安装时间是第3页(共19页)载明开机时间2011-2-2311：19：38，样品02是第3页(共18页)开机时间2010-11-816：19：28，样品03是在第3页(共19页)的开机时间2011-2-1513：54：09。” 一审法院2022年11月9日下午的庭前会议笔录第37-38页载明，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对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针对样本00与样本01、02、03出具的[2011]04检字第01号鉴定报告再次发表如下意见：“……我方查看证据的是查看的01号鉴定报告的原件(注：笔录此处原文如此)，没有看02号鉴定报告的原件，我方就01号鉴定报告发表意见如下：在久某的01号鉴定报告的电子物证检查记录中，也就是在该材料第3页(共26页)检查时间、首次开关机时间都是2011年4月11日，写的是上位机运行和开关机时间，对应的是样本00，即原告提供的所谓其密点载体，那么首次开关机时间是2011年4月11日，这个时间已经晚于某1线项目完成时间2011年3月，这个比对时间晚于要比对的项目，无法得出载体一致和侵权成立的结论。在附件2共19页的第3页对应的上位机的安装时间首次开关机时间是2011年2月23日，这是原告主张的唐某科技侵权的软件装机时间，该时间早于附件13-26页所记载的原告权利软件的首次安装时间2011年4月11日，所以该报告的鉴定逻辑以在后形成的所谓权利软件来证明在先形成的软件构成侵权，这一结论根本就不合法，逻辑错误。另外，关于02号鉴定报告，附件2及附件3所对应的04、05号鉴定样本与某1线项目完全无关，根本不能作为本案的侵权证据所使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7.二审庭审中，辛52子公司将其主张的经营信息D的密点范围进一步限缩为一项，即“D1.庚205子公司、乙68子公司发送的报价单及报价说明”，并就涉案五个项目使用的密点范围明确如下：某1线项目使用了涉案技术信息A、E和经营信息D的密点内容，某2线项目使用了涉案技术信息B的全部密点内容，某3线和某5线项目使用了涉案技术信息A的全部密点内容以及E的部分密点内容，某4线项目使用了涉案技术信息E。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当适用哪个版本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二)涉案商业信息中作为密点主张的信息是否归属于辛52子公司、是否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商业秘密构成要件；(三)子子公司、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是否实施了辛52子公司指控的被诉侵权行为；(四)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 (一)关于本案应当适用哪个版本的反不正当竞争法 本案中，根据辛52子公司主张各被诉侵权人(子子公司、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实施的被诉侵害商业秘密行为的具体表现形式，以及已查明的涉案五个项目在招投标、设备交付、项目施工直至项目完工等环节涉嫌使用涉案商业秘密的起止时间等事实，可以认定针对涉案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的被诉侵害商业秘密行为基本上集中发生在2011年12月前，即被诉侵害商业秘密行为集中发生在2017年修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施行日之前。并且，根据辛52子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及各被诉侵权人自认的事实，不能证明被诉侵害商业秘密行为持续至2019年修正的反不正当竞争法施行日之后。因此，对本案的审理原则上应当适用1993年颁布的反不正当竞争法、2020年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不正当竞争司法解释)以及2020年制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商业秘密司法解释)。 辛52子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当适用2019年修正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主要理据是其于2019年9月对某1线项目进行公证取证及一审法院于2020年对某2线进行调查取证的情况显示，涉案技术秘密仍在被持续使用且相关设备(含内置软件)仍存在被修改、复制、更新升级的风险。对此，本院认为，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辛52子公司的上述两次取证行为开展时，涉案技术信息的使用主体是本案各被诉侵权人；即使该两项目中相关设备或设备承载的信息存在被修改、复制、更新升级的可能性，也并不当然意味着修改、复制、更新行为的实施主体就是本案各被诉侵权人。况且，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2019年修正的反不正当竞争法施行后，各被诉侵权人仍在持续参与并协助涉案五个项目的业主或相关设备使用者对设备的软、硬件进行修改或更新升级。辛206子公司壬207子公司在涉案五个项目中向项目中标方或业主方交付、安装承载涉案技术信息之硬件及软件的行为定性为“允许他人使用辛52子公司的涉案商业秘密”，癸208子公司壬207子公司完成设备交付、安装乃至项目完成施工时也应认为已告完结。 基于以上分析，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应当适用1993年颁布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辛52子公司关于本案应当适用2019年修正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商业信息是否归属于辛52子公司、是否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商业秘密构成要件 审理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案件，一般应当依次重点审理标的、行为、责任三个层面的问题。其中，对标的(诉争技术信息或经营信息)的审理主要涉及权属(诉争技术信息或经营信息是否属于主张权利的当事人合法掌控的信息)、范围(主张权利的当事人所主张的技术信息或经营信息是否明确、具体，以便确定诉争技术信息或经营信息的范围)、特性(诉争技术信息或经营信息是否具备商业秘密的法定特性，即价值性、保密性、秘密性)三个方面的问题。标的涉及的权属、范围、特性构成审理此类纠纷的基础性问题，亦是审理此类纠纷行为层面和责任层面问题的先决问题。 1.涉案商业信息是否归属于辛52子公司 辛52子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再主张涉案技术信息C，并对其在一审中就涉案技术信息A、B、E和经营信息D所主张的密点内容予以进一步明确，对其在一审中就涉案技术信息A、B、E和经营信息D的密点内容所对应的载体名称及范围也予以相应明确(见本判决后附的辛52子公司在二审提交的“案涉商业信息秘密性/公知性和侵权行为技术比对分析表”)。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认为，即便按照辛52子公司在二审中主张的密点内容及范围，也不能证明该密点信息的所有权归属于辛52子公司，子209子公司(丑210子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密点载体均无原件且不属于上诉人情况汇总表”)。经审查辛52子公司在二审中重新明确的密点内容，本院认为，该密点内容并未超出辛52子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主张的密点范围，不属于商业秘密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权利人在第二审程序中另行主张其在一审中未明确的商业秘密具体内容”情形，故本案二审阶段可以根据辛52子公司重新明确的密点内容及范围进行审理。 在分析第一个层面项下的诉争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的权属问题之前，有必要先行阐明以下两个法律问题：一是如何辩证理解诉争商业信息的权属与诉争商业信息是否具备作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上之“密点”形式适格性之间的关联性；二是在确定诉争商业信息具备作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之“密点”的形式适格性后，依照何种标准判断起诉主体是该诉争商业信息的合法权利人。 对于上述问题一，该问题与评价侵害商业秘密纠纷起诉主体在其相应载体基础上概括归纳的密点内容是否适当之间存在内在的关联性。商业秘密的权利范围和边界缺乏公示性，故商业秘密的具体内容及范围取决于起诉主体依据承载其商业秘密的载体记载的内容所作的总结、归纳和提炼。经由起诉主体总结、归纳、提炼的技术信息内容，在侵害商业秘密纠纷审判实践中通常被称为“密点”。司法实践中对于能够作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之“密点”加以对待的商业信息存在形式适格性的内在要求，如果起诉主体依据相关载体资料所归纳概括的“密点”过于抽象、笼统，则该诉争商业信息的内容因未尽具体、明确而难以准确界定其范围和边界，将被认为不具备作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之“密点”的形式适格性，进而失去进一步探讨该“密点”对应的商业信息是否归属于起诉主体的必要性。技术秘密的载体通常以设计方案、图纸、工艺规程、质量标准、操作指南、实验数据、软件及相关技术文档等形式予以体现。起诉主体为证明其技术秘密的存在，通常会在此类载体的基础上总结、归纳、提炼出相应“密点”，起诉主体作为密点主张的技术信息内容，既可以是完整的技术方案，也可以是技术方案中的部分技术信息。考虑到请求作为商业秘密保护的技术信息的类型、所涉技术领域以及侵权行为方式因案而异，对于起诉主体从技术秘密载体内容中总结、归纳、提炼的密点，一般不宜提出过于苛刻的要求，以免不适当地提高商业秘密权利人寻求司法救济的门槛。通常而言，只要起诉主体总结、归纳、提炼的密点内容在其提交的载体中有相对应的内容，或者所属领域人员根据所掌握的技术知识、营销常识和从业经验能够推导得出，即可认为起诉主体主张的密点是合理适当的，进而可以认为起诉主体主张保护的商业信息具备作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之密点的形式适格性。在此基础上，即可进一步审查判断该商业信息是否归属于起诉主体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辛52子公司作为技术秘密主张的技术信息的保护范围难以确定，核心理由是辛52子公司主张的技术信息中仅部分包含对技术手段的描述，即便结合其载体资料也难以体现实现涉案技术信息所述技术效果、技术原理的完整必要技术特征，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观点是将专利授权确权程序中关于“权利要求书的内容能否得到说明书支持”及“说明书是否公开充分”的判断标准“嫁接”到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案件中，作为审查起诉主体主张保护的商业信息是否具备作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之密点形式适格性的判断标准，这种观点及做法无形中有可能导致不适当地拔高商业秘密权利人寻求商业秘密司法救济的门槛，故本院不予认可。 对于上述问题二，“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法就举证责任分配所确立的基本原则。民事主体请求人民法院对其提供商业秘密司法救济，自当举证证明其系诉请保护之商业秘密的合法权利人或直接利害关系人。对于该项待证事实，起诉主体一般需要对商业信息的具体内容、来源或形成经过、技术信息与己方关系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则上而言，如果起诉主体对相关商业信息的具体内容能够作出如前所述的适当描述，对相关信息的来源或形成经过能够给出合理说明，并举证证明承载相关信息的载体为其所有效控制和管理，而被诉侵权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在起诉主体起诉之前已通过正当途径获取该技术信息，则应认为起诉主体就上述待证事实已经完成其举证责任。 具体到本案，针对涉案技术信息A、B、E和经营信息D的权属问题，本院逐一评述如下： (1)关于涉案技术信息A，辛52子公司在二审中主张的密点内容为三项：×××××××××。首先，辛52子公司就涉案技术信息A所主张的密点具体内容，可以从“×××”和“×××”两项载体中找到对应的技术信息，故具备作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之密点的形式适格性。其次，虽然“××××××”的文档封面注明“西南某某大学电气工程学院成都辛52子公司1科技申63子公司2009.6”，但该份文档系打印件，辛52子公司未提供相应原件供核验，且就该文档所记载的技术信息的归属，辛52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与西南某某大学电气工程学院是否有明确约定，如双方有明确约定则具体约定内容如何。虽然案外人齐某某(辛52子公司原副总经理)应辛52子公司的申请，在二审中以证人身份到庭陈某了辛52子公司对于接触网检测系统进行改进研发的相关情况，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九十条第三项关于“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某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不能仅凭齐某某的证人证言即认为A1、A2对应的技术信息当然归属于辛52子公司。至于辛52子公司就技术信息A提供的其他载体资料，如设计过程文件、某1线JWC-1型作业车接触网检测装置图纸、某某-5型接触网检测装置技术规格书、某1线项目制造商授权函、报价单、中标结果、技术协议、生产任务书、备料清单、布线工作记录等，均未见与密点A1、A2相对应的内容，且这些载体资料基本上均为打印件或复印件，同样缺乏原件供核对。再次，虽然将1711Setup-某E接触网检测软件安装包运行后，可见名称分别为“某某某”和“某某”的数据采集卡配置文件包。但是，第一，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该软件安装包对应的源代码。第二，该软件安装包是从辛52子公司自行提交给公安机关的“JWC-5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中提取，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公安机关查扣证据材料以及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对检材进行检验的过程中均未对样本00(即“×××一套、资料光盘一张”)的来源、形成时间、具体内容进行说明。第三，在暂不考虑相关证据内容是否真实的情况下，技术信息A对应的其中一份载体“某某-5型接触网检测装置技术规格书”所附的相关技术证明、省部级以上同类产品试验检验报告、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资格证、质量体系认证证书、科技技术成果鉴定证书、科技进步奖证书、接触网检测车检测设备用户报告等材料中记载的研发主体、被认证主体、科技成果完成主体、寅211子公司，特别是在编号为“070430”、落款时间为“2007年5月27日”的证书中明确记载“子子公司利用接触网接触式和非接触式检测技术……研制的高速电气化铁路接触网检测系统，已按合同要求完成，通过验收”。虽然“某某-5型接触网检测装置技术规格书”记载的上述内容不能当然卯212子公司，但该份证据系辛52子公司用于主张其就涉案技术信息A的密点内容享有合法权属的载体证据，至少从证明力角度而言，该份证据非但没有加强反而是削弱了辛52子公司关于技术信息A应确认归其所有的证明力。第四，在一审法院对1711Setup-某E接触网检测软件安装包组织进行的当庭勘验中，经查看运行该软件安装包后呈现的界面，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存在一份名称为“××××××”的技术文档，该技术文档显示的安装时间(2008年4月15日)远早于辛52子公司的成立时间，该技术文档封面显示的单位名称为西南某某大学电气工程学院接触网研究室和子子公司，并未见有辛52子公司。同时，该技术文档中涵盖了“××××”等内容。虽然该份技术文档中记载的激光雷达型号与辛52子公司主张的密点A1的激光雷达型号不同，但在1711Setup-某E接触网辰213子公司署名的上述技术文档，且该技术文档的安装时间亦早于辛52子公司成立时间的情况下，辛52子公司欲证明该软件安装包运行后呈现的“某某某”和“某某某”的数据采集卡配置文件包系由其独立开发，仍需提供其他研发证据予以佐证。但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就该两款特定型号的数据采集卡的研发、选型、定型、决策流程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辛52子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技术信息A中作为密点主张的有关信息确定归属其所有。 (2)关于涉案技术信息B，辛52子公司在二审中主张的密点内容有三项：××××××××××××。首先，辛52子公司就涉案技术信息B所主张的密点具体内容，可从名称为“×××”的技术文件中找到对应的技术信息，故具备作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之密点的形式适格性。其次，辛52子公司作为技术信息B密点内容载体提交的核心证据，系《&某215;&某215;&某215;&某215;&某215;&某215;》(制作时间显示为“2010年9月”)。该份证据显示的合作单位为辛52子公司与西安某某大学电气工程学院，但该份证据仅为打印件，辛52子公司并未提供原件供核验。并且，就轨检系统的技术成果归属，辛52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与西安某某大学电气工程学院是否有明确约定，如果双方有明确约定则具体约定内容如何。再次，辛52子公司作为技术信息B密点内容对应载体提交的另一份证据，系其与西南某某大学牵引动力实验室陈某某2教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亦为打印件，无原件供核验；协议书落款时间显示为“2009年8月4日”)，证人齐某某就轨检系统研发过程所陈某的内容亦表明，与辛52子公司合作开发轨检系统的主体是陈某某2教授及其技术团队。可见，辛52子公司提交的技术信息B的载体证据，至少显示存在三个研发主体，分别是辛52子公司、西南某某大学牵引动力实验室陈某某2教授及其技术团队、西安某某大学电气工程学院。在暂不考虑该两份载体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辛52子公司与陈某某2团队合作研发的轨检系统技术方案与技术信息B有无对应关系、三家研发主体就技术信息B的研发内容是否存在重叠、三家研发主体就轨检系统如何约定技术成果归属，对于以上问题辛52子公司均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加以证明。特别是，《合作协议书》第2条明确载明“对于项目中的轨检系统，甲乙双方共同研发与生产，并共同享有其技术成果与利润”，第5条明确载明“在项目的研发与生产过程中，甲乙双方提出各自的系统方案，定期召开项目评审会”。可见，至少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轨检系统的研发成果系由辛52子公司与陈某某2共有，而非辛52子公司单独所有。复次，在暂不考虑《某2线轨检车检测系统技术部分-轨检、限界》内容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注意到，该份证据中的“三、其他需要说明的资料”中同样附有生产企业出具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资格证、中质协质量保证中心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科技技术成果鉴定证书、科技进步奖证书等资质证明材料，这些材料中涉及的生产企业主体、被认证主体、科技成果完成主体、寅211子公司。特别是，由中质协质量保证中心出具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颁证日期：2008年7月15日)明确载明，“子子公司的质量管理体系符合GB/T19001-2000idtISO9001:2000，该质量管理体系适用于电气化铁路检测设备、轨道检测设备……本证书有效期：2008年7月15日至2011年7月14日”。虽然仅凭该份载体中记载的上述资质证明材料，不能当然巳214子公司，午215子公司拥有研发轨检设备的技术实力。故从证明力的角度而言，辛52子公司提交的《某2线轨检车检测系统技术部分-轨检、限界》，不是加强反而是削弱了其关于技术信息B应确认归其所有的证明力。最后，未216子公司中标的某2线项目中使用了涉案技术信息B的全部内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子子公司系于2010年10月12日就“重庆轨某交通六号线一期工程车项目”投标，之后其完成某2线×××车辆段接触网检测装置的交付和对应软件的安装工作，某2线项目则是在2011年内施工并于当年年底结束。申217子公司在中标的某2线项目中使用涉案技术信息B的全部内容，则其就技术信息B中涉及软件部分提交的软件载体版本完成时间不应晚于2011年底。辛52子公司主张其在某8线项目中使用了技术信息B的相关密点内容，一审法院根据辛52子公司提出的申请向重庆市轨某交通(集团)申63子公司调取了该项目的相关电子证据及图片、照片。辛52子公司陈某称，某8线项目的中标时间、施工完成时间、通过验收时间分别为2009年、2010年、2014年，因其作为项目服务方需要持续维护、更新软件，使用在该项目中的原始证据有相当一部分已经灭失，其只能以2014年通过验收前后的软件版本进行比对。可见，辛52子公司自认关于技术信息B中与软件部分相关的密点内容已无法提交原始软件载体，由此表明辛52子公司主张的技术信息B中与软件部分相关的密点内容，在2011年年底之前与该密点内容相对应的载体版本已不为其所有效控制和管理。因此，辛52子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技术信息B中作为密点主张的有关信息确定归属其所有。 (3)关于涉案技术信息E，辛52子公司在二审中主张的密点具体内容为：×××××××××。首先，辛52子公司就涉案技术信息E所主张的密点内容可以从名称为“××××××××”的技术文件中找到对应的技术信息，故具备作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之密点的形式适格性。其次，虽然辛52子公司自行提交的《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一审补充证据3)仅为打印件，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佘某某在2011年6月22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在名称为“××××××××”的文档打印件中书写了“以下9页资料是我2009年6月26日在辛52子公司时编写的”的内容。经一审法院对比，上述两份名称相同的文档材料仅是在文档格式及内容上存在细微差异。齐某某二审到庭作证也明确陈某称，佘某某在辛52子公司工作时从事了通信协议的编写。据此可以认定《&某215;&某215;&某215;&某215;&某215;&某215;&某215;&某215;》属于辛52子公司有效管理和控制的载体资料，且形成于佘某某任职辛52子公司期间。最后，子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接触网检测车检测设备布线说明”(证据44)，酉218子公司早在2008年11月的某4线项目中已经使用涉案技术信息E的相关密点内容，但该份证据仅是简单罗列了设备名称、编号、型号、布线起端、布线终端，并未记载相关设备模块之间交互通信的规则内容，戌219子公司就涉案技术信息E享有在先权利。因此，辛52子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技术信息E中作为密点主张的有关信息归属其所有。 (4)关于涉案经营信息D，辛52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将经营信息D的密点内容进一步限缩为一项，即“庚205子公司、乙68子公司发送的报价单及报价说明”。该项密点内容对应的载体为一审判决记载的经营信息D对应的载体(1)和(3)。首先，辛52子公司就涉案经营信息D主张的密点内容均可以从上述载体材料中找到对应的内容，具备作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之密点的形式适格性。其次，虽然经营信息D对应的载体均无原件供核对，亥220子公司在本案一审、甲221子公司乙222子公司取得某1线项目接触网检测装置(含软件)订单经过所作陈某、证人齐某某在二审到庭所作陈某，以及一审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侦查案卷中关于某1线项目报价情况的相关材料，足以证明辛52子公司确曾参与某1线项目的投标。最后，子子公司主张，子子公司于2009年6月4日向辛52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可以证明经营信息D不归属于辛52子公司。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本案没有证据表明该份《授权委托书》在2009年5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对外公示。另一方面，从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某的内容看，辰147子公司曾经在2009年5月至2010年10月期间短暂合作，丙223子公司的创立者陈某某、其妻周某、丁224子公司相关技术团队人员均进入辛52子公司工作，戊225子公司与辛52子公司之间显然并非《授权委托书》所描述的单纯的代理与被代理的法律关系。因此，辛52子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经营信息D中作为密点主张的有关信息归属其所有。 基于以上分析，一审法院关于辛52子公司就其对涉案技术信息A、B中相关密点信息享有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关于辛52子公司就其对涉案技术信息E享有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的认定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2.涉案商业信息是否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商业秘密构成要件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关于商业秘密的定义可知，构成商业秘密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须同时满足秘密性(不为公众所知悉)、价值性(具有商业价值)、保密性(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三个构成要件。另根据不正当竞争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指控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前已述及，涉案技术信息A、B不能认定归属于辛52子公司，涉案技术信息E和经营信息D可以认定归属于辛52子公司，因此，围绕涉案技术信息E和经营信息D是否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商业秘密法定构成要件，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1)关于涉案技术信息E和经营信息D是否具有秘密性 根据商业秘密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可知，可以作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商业秘密予以保护的客体始终是商业信息(技术信息或经营信息)，例如与技术有关的结构、原料、组分、配方、材料、样品、样式、植物新品种繁殖材料、工艺、方法或其步骤、算法、数据、计算机程序及其有关文档等可以被认定为技术信息；与经营活动有关的创意、管理、销售、财务、计划、样本、招投标材料、客户信息、数据等可以被认定为经营信息。如果权利人主张保护的是技术秘密，则上述列举的技术信息所带来的“技术效果”可理解为该技术信息给权利人带来的相较于竞争对手所具有的现实或潜在的竞争优势，但该“技术效果”本身不应作为技术秘密的客体。判断诉争商业信息是否满足秘密性的要求，无论是根据不正当竞争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还是根据商业秘密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重点均在于判断诉争商业信息是否同时具备“不被普遍知悉”和“不容易获得”两个要件，前一要件限定了信息知悉的范围，后一要件限定了信息获取的难易程度，且“知悉”与“获得”的主体并非泛指一般社会公众，而是与信息所属领域相关的人员。 关于涉案技术信息E，技术信息E的密点内容涉及众多模块以及模块之间的交互通信规则。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为证明技术信息E不具有秘密性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主张涉案技术信息E的密点中的大部分模块已经被《200Km/h动力综合检测车的基本思路》所公开，涉案技术信息E的密点中的××××已经分别被《基于网络技术的实验教学管理系统研究》《modbus关键技术分析及节点开发》《TCP/IP传输层协议(传输层之二)》所公开。根据商业秘密司法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将为公众所知悉的信息进行整理、改进、加工后形成的新信息，符合本规定第三条规定的，应当认定该新信息不为公众所知悉。诚然，技术信息E中的相关模块不排除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确实属于现有领域中已存在或已被普遍知悉之事物，但采取何种通信规则将相关模块予以整合并形成分工协同的通信方案，则未必为所属领域相关人员所普遍知悉。技术信息E对应的内容并非仅是相关模块类型的简单叠加，而是还包括各模块之间的交互通信规则。并且，从技术信息E对应的载体《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记载的内容来看，其详细描述了各模块的数据输出格式要设定哪些项目内容，以及采用什么样的方式表征相关项目内容录得的测量数据，由此决定了模块类型的选择和模块之间的交互通信需求乃至与之相适配的软件编写和硬件配置，均须服从于上述两方面选取考量。己226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为证明技术信息E不具有秘密性提供了相关证据，但其仍需要通过证据组合的方式来说明技术信息E密点中的哪些内容分别被哪些证据所公开，此恰表明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本领域并不存在与技术信息E相同或实质相同的技术文档资料，进而印证了技术信息E的密点内容作为一个技术方案整体，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并不为所属领域相关人员所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相反，获得技术信息E需要所属领域相关人员付出一定的智力劳动。因此，辛52子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技术信息E中作为密点主张的内容满足秘密性的要求。 关于涉案经营信息D，辛52子公司在二审中将经营信息D的密点内容进一步限缩为辛52子公司拟向某1线项目供应网检系统产品的报价及相关说明。基于日常经验法则，不同供应商针对同一项目，通常会结合自身技术实力、成本控制、效益评估、项目要求满足的技术指标等因素，向项目需求方给出不同的报价及报价说明，再由需求方从中按照质优价廉的最佳性价比确定最终中标的供应商。需求方在选定最终供应商前需要斟酌考虑各种因素，供应商此前向需求方给出的报价及报价说明无疑是决定何人能够最终中标最具决定性的权衡因素。各供应商的报价及报价说明等涉及价格的敏感信息，基于日常经验法则，通常在最终供应商选定结果公布前一般不太可能为竞争同行所普遍知悉，除非参与投标者存在事先达成串通围标之共谋的情形。故各供应商参加同一项目招投标的报价及报价说明，无疑属于具有重要商业价值且可以使相关供应商在同一项目与同行的投标竞争中确立己方优势的经营信息。在案证据并未显示在某1线接触网检测系统项目的最终中标供应商结果公布之前，辛52子公司向某1线项目接庚227子公司给出的报价及报价说明(即经营信息D)已为竞争同行所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因此，应认定经营信息D满足秘密性的要求。 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涉案技术信息E和经营信息D满足秘密性的构成要件。 (2)关于涉案技术信息E和经营信息D是否具有价值性 判断诉争商业信息是否满足价值性的要求，无论是根据不正当竞争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还是根据商业秘密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重点均在于判断该商业信息是否具有能够给权利人确立起相对于竞争对手而言具有竞争优势之现实或潜在的商业价值，该商业价值不限于已经实际产生的价值，还包括可能带来的价值；该商业价值既包括使用商业秘密给权利人带来的价值增长，也包括使用该商业秘密为权利人避免造成的价值减损或者成本付出。涉案技术信息E属于接触网项目相关模块之间的通讯规则，辛52子公司提供的《某某-5型接触网检测装置技术规格书》中附具的相关技术证明、省部级以上同类产品试验检验报告、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资格证、质量体系认证证书、科技技术成果鉴定证书、科技进步奖证书、接触网检测车检测设备用户报告、同类产品(高速接触网检测车销售业绩表、地铁及城市轻轨用接触网检测设备业绩表)等材料，亦表明涉案技术信息E可被应用于接触网检测装置中并发挥整合相应模块之间通信交互的功能，故涉案技术信息E无疑具有现实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认为辛52子公司未能就其改进技术内容所带来的创新性价值以及能够为其带来哪些竞争优势等予以说明并举证证明，也即一审法院认定辛52子公司主张的技术信息不满足价值性的构成要件，该认定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涉案经营信息D是否满足价值性构成要件的问题，本院在前述分析经营信息D是否满足秘密性要求部分已一并进行阐述，于此不再赘述。因此，辛52子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经营信息满D足价值性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经营信息D仅是辛52子公司参加招投标过程中针对采购方采购所需产品规格、类型、数量、价格等信息所制作的回应材料，不能直接认定为属于不为公众所知悉的经营信息，该认定亦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涉案技术信息E和经营信息D满足价值性的构成要件。 (3)关于涉案技术信息E和经营信息D是否具有保密性 判断诉争商业信息是否满足保密性的要求，无论是根据不正当竞争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还是根据商业秘密司法解释第五条的规定，重点均在于根据个案中请求保护的商业信息的具体特性情况，分析权利人对该商业信息是否具有保密意愿、权利人的保密意愿能否被外人感知、权利人对该商业信息是否采取相应的保密措施、权利人采取的相应保密措施能否被客观识别。其中，“相应”一词隐含表明，只要权利人采取了与信息内容、信息类型以及信息载体相适配的合理措施，即可认定诉争商业信息满足保密性的要求。本案中，根据辛52子公司提供的公安机关对佘某某、路某某二人的讯问笔录，该二人均承认在辛52子公司任职期间与辛52子公司签订了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佘某某在一审法院2022年11月9日的庭前会议中对有其签名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之前，辛228子公司相关技术人员已经签订了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之“二、保密内容”明确载明，有关产品开发、测试、生产过程的技术图纸、文档和工艺文件、子公司归档的各类技术资料、图纸、程序源代码、子公司客户情况、项目情况、招标中的标底信息、投标文件中的商务信息和技术资料等均在须保密的内容之列；《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之“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明确载明，员工必须严格遵守甲方的保密制度，防止泄露辛52子公司的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及其他保密事宜，员工离职时不得以打印、拷贝、电邮等方式带走辛52子公司的商业秘密、技术资料和科研成果等所有涉密文件、资料，员工离职后不得直接或间接泄露辛52子公司尚未公开的商业秘密、知识产权和科研成果或进行不正当使用。由此可知，辛52子公司对于内部形成的相关商业信息具有明确的保密意愿，其保密意愿能够被辛52子公司员工所感知，其采取的保密措施客观上足以被辛52子公司员工所识别。根据不正当竞争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和商业秘密司法解释第六条列举的保密措施，只要具备所列举的任一种情形，均可以认为商业秘密权利人采取了相应保密措施，而“签订保密协议”即为明确列举的情形之一。虽然证人齐某某陈某称在其任职辛52子公司工作期间，子公司内部对涉及技术信息、技术方案的载体资料(纸质文件或电子文档)并未采取较为规范的保密措施，但考虑到彼时辛52子公司尚系初创企业，保密制度的建立健全和执行难谓已趋于完善。故齐某某作为证人所陈某的内容即便属实，也不宜认为辛52子公司对于涉案商业信息未采取任何保密措施。壬229子公司内部相关员工签订《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正常情况下应认为已足以防止辛52子公司的相关商业信息被泄露，法律不应苛求权利人采取的保密措施必须达到万无一失的完美程度。因此，辛52子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商业信息满足保密性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辛52子公司未能就涉案商业信息采取合理必要且与涉案商业信息的价值及载体性质相匹配的保密措施，该认定对于彼时尚处于初创阶段的辛52子公司而言未免过于严苛，本院予以纠正。 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涉案技术信息E和经营信息D满足保密性的构成要件。 综上，本院认定涉案技术信息E中作为密点主张的信息内容和经营信息D归属于辛52子公司，且涉案技术信息E中作为密点主张的信息内容和经营信息D均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关于商业秘密的法定构成要件，分别构成技术秘密和经营秘密。 (三)甲155子公司、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是否实施了辛52子公司指控的被诉侵权行为 未216子公司、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分别实施了相应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并指控四被诉侵权人的侵权事实分别对应涉案相关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辛52子公司在二审中主张，某1线项目使用了涉案技术信息A、E的密点内容，某2线项目使用了涉案技术信息B的密点内容，某3线和某5线项目使用了涉案技术信息A的密点内容以及涉案技术信息E的部分密点内容，某4线项目使用了涉案技术信息E的密点内容，癸230子公司、子子公司、陈某某的被诉侵权行为涉及技术信息A、B、E和经营信息D，佘某某的被诉侵权行为涉及技术信息A、B、E。故涉案五个项目是否使用了辛52子公司主张的密点，或者说涉案五个项目中的被诉侵权信息与涉案密点是否构成相同或实质相同，就成为判定四被诉侵权主体是否实施了辛52子公司指控的被诉侵权行为的前提。鉴于辛52子公司在本案中就某3线、某5线、某4线三个项目没有提供相应的侵权证据，且在对第二个二审争议焦点的评述中，本院已认定基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技术信息A、B归属于辛52子公司，故辛52子公司围绕涉案技术信息A、B提出的侵权指控均不能成立。同时，本院已认定涉案技术信息E和经营信息D归属于辛52子公司且均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关于商业秘密的法定构成要件，因此，本院在本节争议焦点主要围绕某1线项目中的被诉侵权信息与涉案技术信息E的密点内容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评述，子231子公司是否实施了针对辛52子公司的“抢单”行为进行评述。 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不能得出某1线项目使用了辛52子公司涉案技术信息E的密点内容的结论，丑232子公司利用不正当竞争手段对辛52子公司实施了“抢单”之侵害经营秘密行为的结论。具体分析理由如下： 关于技术信息E，技术信息E对应的是《&某215;&某215;&某215;&某215;&某215;&某215;&某215;&某215;》记载的内容。为确认某1线项目是否实施了技术信息E对应的密点内容，成都市公安局先后委托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和子121子公司进行了司法鉴定。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就该鉴定事项出具的[2011]检字第03号鉴定报告及其补充报告所得出的鉴定结论为：子子公司在某1线项目采用了《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某1线项目中激光雷达模块的通信方式与《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定义的通信方式一致；源代码中的程序变量定义与《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中的数据项的描述一致；数据库表中的数据结构与《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中的数据结构一致。子121子公司出具的[2016]知鉴字第31号鉴定意见书则认为，《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寅233子公司路某某笔记本电脑中的某1线项目的接触网检测软件源代码所涉及通信设备仅有两项(激光雷达、录像软件)相同，其余完全不同；通过对源程序通信代码进行分析，对于《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之2(线阵相机、激光雷达模块数据输出格式)，虽然某1线项目的接触网实时检测系统中的激光雷达采用TCP进行通信，但其通讯内容格式采用的是雷达厂商提供的通信规则；对于《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之6.2(发往录像软件数据格式)和6.3(数据存储格式)，某1线项目的接触网实时检测系统中虽存在类似模块，存储的数据字段部分相同，但由于缺乏某1线项目实时检测系统设计文档，规则6.2、6.3中部分可能相同的字段也仅是根据编程惯例的推测，无法给出确切结论。子121子公司据此给出的鉴定意见是：路某某笔记本电脑内的某1线项目接触网检测软件源代码与重邮某1接触网检测软件源代码，二者本质上具有同一性；该两套源代码与《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中6.2和6.3项存在类似模块，存储的数据字段根据编程惯例推测可能存在部分相关性，但由于缺乏系统设计文档无法给出确切结论，其余部分则没有相关性。可见，针对某1线项目是否使用了技术信息E的密点内容，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和子121子公司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给出的鉴定结论并不一致，至少以某1线项目接触网实时检测系统中的激光雷达所采用的通讯内容格式为例，子121子公司的鉴定报告给出的结论是该通讯内容格式采用的是雷达厂商提供的通信规则，换言之，子121子公司的鉴定意见并未认定某1线项目接触网实时检测系统中的激光雷达通讯内容格式采用了《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中的激光雷达通讯内容格式。此外本院还注意到，根据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在先作出的[2011]04检字第01号鉴定报告的检验结果，其认为样本00(辛52子公司生产的接触网检测装置)与样本01、02、03(公安机关在某1线提取的被诉侵权接触网检测装置)采用的数据采集卡硬件相同，即均为IPCxxx11；而根据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在后作出的[2011]检字第03号鉴定报告及补充报告，卯234子公司在某1线采用了《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之7为“USB数据采集模块”，且列出两种数据采集模块，分别为“USB4711A：12位分辨率”和“USB4751：I/O”，该两种USB数据采集模块采集的项目内容包括导高、坡度、加速度等。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针对[2011]04检字第03号鉴定报告出具的补充报告进一步指出，《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主要划分为7个模块，USB数据采集模块系其中一个模块，且该7个模块均为接触网检测系统的功能模块部分，这些模块各自对应的单项技术均为市场成熟技术，应用创新点在于组合应用于同一检测系统中。由此可知，是否装配USB数据采集模块，可以作为辅助判断某1线项目的接触网检测装置是否实施《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的重要因素。也即，辰235子公司在某1线项目实施了技术信息E所对应的《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巳236子公司在某1线项目中提供的被诉侵权接触网装置(即某-6型接触网检测装置)上装配了USB数据采集模块。但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在先作出的[2011]04检字第01号鉴定报告，仅是给出辛52子公司生产的接触网检测装置(样本00)与公安机关在某1线提取的被诉侵权接触网检测装置(样本01、02、03)采用的数据采集卡相同的鉴定结论，从该鉴定报告的“检验结果”涉及物理系统比对内容来看，并未明确指出被诉侵权的接触网检测装置还设置有USB数据采集模块。这就说明公安机关在某1线提取的被诉侵权接触网检测装置(样本01、02、03)中，不能排除“仅设置数据采集卡，未设置USB数据采集模块”的可能性。在前述可能性无法被排除的情况下，午237子公司在某1线项目交付、安装的被诉侵权接触网检测装置必然实施了技术信息E所对应的《接触网项目各模块通信需求及规则》。鉴于同一个司法鉴定所针对同一被诉侵权项目使用的同一被诉侵权接触网检测装置先后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至少在涉及“数据采集硬件”这一细节上存在无法前后圆融自洽的情况，由此导致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2011]检字第03号鉴定报告的证明力被进一步削弱。辛52子公司作为提起本案诉讼的起诉主体，对于“某1线项目被诉侵权接触网检测装置实施了技术信息E的密点内容”这一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因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和子121子公司针对该待证事实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一致，且成都久某司法鉴定所先后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在个别细节上难以前后圆融自洽，故应认为“某1线项目使用了辛52子公司涉案技术信息E的密点内容”这一待证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由于辛52子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无法达到令该项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程度，自应承担举证不利的相应后果。 关于经营信息D，根据在案证据还原的相关事实经过为：2010年9月19日，未238子公司发出“物资(或定向)采购询价单”的传真件，该询价单中有辛52子公司填写的供电运营管理信息系统、接触网检测装置、接触网检测系统各1套的报价及交货周期等内容，并加盖了辛52子公司的印章。2010年10月19日，某1线项目的辛250子公司向该项目招标方己248子公司发送函件，要求对八台接触网检测装置的提供方予以确认。同日，己248子公司向丑56子公司反馈意见，申239子公司的接触网检测装置。2010年10月22日，周某在前述加盖有辛52子公司印章的询价单的最右侧针对同类产品项目书写了较低报价，并于同日另填写一份询价单，该询价单上记载的同类各项目的单价与周某在前述加盖有辛52子公司印章的询价单传真件上书写的价格一致，酉240子公司丑56子公司签订8套接触网作业车检测装置(含软件)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由上述事实经过可知，某1线项目的辛250子公司戌241子公司签订接触网检测装置购销合同的原因，亥242子公司就接触网检测装置的供货商选定事宜向该项目业主亦是招标方的己248子公司进行请示后，甲243子公司作为供货商的指示意见。故，乙244子公司在加盖有辛52子公司印章的询价单传真件上就同类产品填写了相对较低的报价，尚不能以此认丙245子公司签订接触网检测装置采购合同的交易机会，丁246子公司开出相对更低报价所致，戊247子公司作为某1线项目中标方，基于己248子公司为本次交易对象的决定后，忠实执行招标方意志的结果。从该次交易前后所反映的客观事实来看，招标方作出选择接触网检测装置供货商的决定发生在前，庚249子公司辛250子公司给出相对较低的报价发生在后。故某1线项目接触网检测装置交易相对方最终选定的决定性因素，壬251子公司先看到辛52子公司的报价后，丑56子公司给出相对更低的对比报价。因此，基于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癸252子公司实施了以不正当手段攫取本应属于辛52子公司的交易机会，进而侵害辛52子公司经营秘密的侵权行为。 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技术信息A、B部分，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技术信息A、B归属于辛52子公司，故辛52子公司关于涉案技术信息A、B的侵权指控均不能成立；关于涉案技术信息E，因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某1线项目使用了与涉案技术信息E的密点内容相同或实质相同的信息内容，故仅基于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同样不能认定某3线项目、某5线项目、某4线项目使用了涉案技术信息E的密点内容。至于涉案经营信息D部分，子253子公司并未实施侵犯辛52子公司该项经营秘密的侵权行为。因此，丑254子公司、子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实施了侵犯涉案商业秘密行为的指控均不能成立。相应地，寅255子公司、陈某某、佘某某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关于涉案相关商业秘密之权属及特性的分析说理存在一定不妥，但裁判结果总体正确；辛52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颁布)第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二款、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九十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年修正)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年修正)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1800元，丙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晓汉 审 判 员 欧宏伟 审 判 员 何 隽 二〇二四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某某 书 记 员 吴迪楠 书 记 员 艾小妍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188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0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 第90条1款3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1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1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27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28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