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乙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乙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浙04民终3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 上诉人甲因与被上诉人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24)浙0483民初5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乙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同并非其本人签署，甲仅担任项目经理和开发角色，并且合同款项也并非支付至甲。甲已经将开发的软件交给乙，乙未支付剩余款项导致项目无法完成最终交付。乙曾多次以非正常手段打扰甲，其曾被萧山公安传唤至派出所做笔录。二、乙称找不到甲，甲公司，而不是等到第四年再来起诉甲。甲当时完成了部分软件代码，存储在云服务器，但时隔这么久已经没有保存。甲相当于已经垫付资金来开发软件，已经没有盈利，现在乙再来起诉甲不公平。 乙辩称，一、乙公司签订过合同，而是与甲之间发生的软件合同开发关系。二、乙与甲之间除了微信聊天记录，并未签订任何合同。双方微信聊天记录非常清晰地显示甲从未将软件交付给乙。2020年1月4日甲同意按照68000元为乙开发软件，2020年1月16日后都还在协商详细需求(包括设计稿如何敲定)，2020年3月16日至6月17日属于软件开发期间，但甲始终未完成APP程序前端开发。2020年6月20日甲到温州乐清向乙讨要进度款，丙公司为由向乙要了1000元，之后就将乙拉黑、离开了乐清。甲连前端开发都未完成，即实际上并未开始任何软件开发工作，也不存在有交付成果的说法。APP程序开发必须上线才算有使用价值，否则无任何意义。三、乙被甲拉黑，也无法通过电话联系上甲，乙只能报警求助，公安机关找甲做笔录完全合法合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甲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甲归还乙开发费35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本金35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保全费用以及诉讼费用由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乙、甲通过中介介绍相识并添加微信。乙要求甲帮其开办的位于乐清汇丰路101号乐清汽车店(连邦保养)开发车辆保养的APP，双方确认开发费用为68000元。2020年1月10日，乙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甲定金10000元。2020年3月16日，乙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甲首期款24000元。双方通过微信沟通，乙提出软件开发需求，甲报告开发进度。2020年6月16日，乙告知甲“还有十八天完成任务”。2020年6月26日，乙再次告知甲“东西20天完成就行”，甲回复“好的”。2020年7月1日，丁公司为由向乙索要红包，乙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甲1000元。后，乙微信被甲拉黑，双方失去联系，乙至今未收到委托甲开发的APP。遂乙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4年6月27日编立诉前调，并于同年7月4日向甲送达诉讼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甲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乙退还开发费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第一个争议焦点。乙因开发APP需要经人介绍与甲相识，并通过微信沟通最终确定软件开发费为68000元。双方达成合意后，通过微信沟通开发需求、报告开发进度等事宜，乙也按甲要求向甲支付定金、首期款共计34000元，后又因甲到乐清现场开发没钱支付住宿费，乙再次向甲支付1000元，以上合计35000元。乙据此认为与其发生交易的相对方为甲，符合常理，予以确认。戊公司签署过合同，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仅是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整个项目的管控回款。乙对此予以否认，己公司名称，庚公司的关系证明或其所称的合同，故对甲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第二个争议焦点。乙、甲通过微信聊天达成软件开发的合意。乙按约支付了定金及首期款，甲理应按约交付开发成果。从双方的聊天记录看，乙于2020年6月26日告知甲“东西20天完成就行”，甲回复“好的”，但甲并未如期交付，反而在没有任何交代的情况下把乙微信拉黑，双方失去联络，致使乙至今未收到可以使用的APP，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乙要求解除与甲达成的口头协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甲违约导致乙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甲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乙要求甲退还已支付的软件开发费3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依法调整为自法院副本送达甲即乙要求甲退还开发费的意思表示到达甲之次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第三个争议焦点。从乙提交的聊天记录看，甲在未完成软件开发任务的情况下将乙拉黑后，乙曾于2021年9月5日试图联系甲，又于2023年4月13日向甲发送朋友验证，告知“我是真的会走刑事，你够得上判一年多了。给你机会调解”。可见，乙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乙软件开发费3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3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4年7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元，减半收取338元，财产保全费370元，合计708元，由甲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甲是否为乙主张的软件开发合同的相对方；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甲是否应当退还乙软件开发费用及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乙起诉甲合同纠纷，要求退还软件开发费用及利息，并提供了与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凭证等，已形成了较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甲为本案乙主张的软件开发合同的相对方。甲上诉认为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仅具体负责软件开发，辛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壬公司的工资发放记录或社保缴纳证明以及派出所笔录，癸公司履行职务，但仍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二。甲上诉提出乙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对此，从乙提交的聊天记录看，乙委托甲进行软件开发事宜发生在2020年上半年，但甲在未完成软件开发任务的情况下于2020年7月将乙拉黑。此后，乙曾于2021年9月5日尝试联系甲，又于2023年4月13日向甲再次发送朋友验证，告知“我是真的会走刑事，你够得上判一年多了。给你机会调解”。可见，乙在此期间并未怠于行使权利，其于2024年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三。乙委托甲进行软件开发，约定费用为68000元，后实际支付了35000元。甲未按期交付开发成果，且将乙微信拉黑，构成违约，乙有权要求甲退还其已支付的费用3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一审确定自法院副本送达甲之次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并无不当。甲上诉称其已经将开发的软件交付给乙，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瑾 审判员 黄某 审判员 张 红 二〇二五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郑某 书记员 李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8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0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7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8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4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