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电视传媒（北京）甲公司等与苏某体育文化传媒（北京）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爱上电视传媒（北京）甲公司等与苏某体育文化传媒（北京）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京73民终51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爱上电视传媒(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5A层01-06号。 法定代表人：潘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某育文化传媒(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慈云寺北里118号楼7层701-A。 法定代表人：陈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乙公司丙公司，营业场所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数码西路3号。 负责人：靳建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乙公司智慧家庭运营中心，营业场所南京市秦淮区某地20楼、21楼。 负责人：雷洪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爱上电视传媒(北京)甲公司(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某育文化传媒(北京)甲公司(简称苏某2司)、戊公司丙公司(己公司)、戊公司智慧家庭运营中心(简称智慧家庭运营中心)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2)京0491民初2108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辛某、智慧家庭运营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苏某2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某2司的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苏某2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亚洲足球联合会(简称亚足联)无权就涉案赛事进行对外授权，苏某2司无权就涉案赛事主张/单独主张权利。二、中央电视台对涉案赛事享有卫视版权和新媒体版权，有权通过“央视影音”进行直播、点播等。涉案行为是合法正当的传播行为，不构成著作权侵权。三、庚公司经营管理的涉案IPTV平台就是中央电视台自己的IPTV平台，涉案赛事是通过央视IPTV中央集成播控平台上的央视自有应用软件“央视影音”进行传播，涉案传播行为合法正当，不构成侵权。四、壬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金额过高。 苏某2司辩称：癸公司的上诉主张，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辛某智慧家庭运营中心述称，子公司上诉主张。 苏某2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在“山西电信IPTV”平台提供“2019赛季亚冠联赛-第4轮-北京国安VS武里南联”赛事的在线播放服务；2.赔偿苏某2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50万元人民币，其中包括经济损失49万元以及合理费用1万元(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3000元，调查取证差旅费1000元，律师费6000元);3.在“山西电信IPTV”平台播放首页发布声明，消除影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关于苏某2司主张涉案赛事节目权利所涉事实 苏某2司丑公司于2020年6月27日翻译的《AFC(亚足联)章程(2019年版)》，该章程第二条目标d)项载明：“AFC(亚足联)的目标是：d)组织管理亚洲层面的国际足球比赛”；第七十五条载明：“AFC及其成员协会分别是其各自管辖下的比赛和其他赛事产生的所有权利的原始所有者，不受内容、时间、地点和法律的任何限制。此类权利包括各种财权、视听和广播录音权、复制和广播权、多媒体权、市场推广权和促销权，以及诸如标志和版权法规定的权利等无形权利。”AFC秘书长为Dato’WindsorJohn；4.第40条秘书长第5款秘书长的其他权利(包括代表AFC的表见代理权)。 2017年12月19日，亚足联与体奥动力(北京)寅公司(简称体奥动力)签署了一份授权书，授权具体情况如下： 授权媒体：全媒体领域，除非亚足联保留权利，通过所有传输媒体，比如包括地面传输、卫星传输、有线传输、CCT传输、互联网、移动网络、OTT、万维网、IPTV(传输至电视机、移动设备或互联网)，但是上边各种情况下不包括任何赌博/博彩功能或服务。 授权权利包括：1.独占专有的广播权和网络视频权：在授权期限内对赛事所有相关音视频节目和所有音视频直播节目以及所有GIF动态图的独占专有的广播权和网络视频权(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直播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以无限制的放映次数，在放映期间和授权区域内，通过授权媒体，以“直播”和/或延时直播、视频点播和/或准视频点播和或任何交互方式的，向任何设备(包括但不限于电视、个人电脑、移动设备、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等)完整转播和/或传输赛事的信号和赛事节目内容，并使用授权语言制作的评论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维权的权利。放映期间指的是每场赛事收到相应赛事的公用信号之日起的12个月。授权期限为2017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最后一场赛事放映期间结束之时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地区)。2.比赛公共信号制作权(即赛事转播权)和传输权：对于在中国境内举办的赛事(主场比赛)，亚足联指定被授权人在授权期限内作为独家现场主播机构拥有独占比赛公共信号制作权(即赛事转播权)和传输权，并授权被卯公司批准的情况下指定和委托第三方担任主场比赛的现场转播执行机构，允许其进入主场比赛的现场，有权在现场布置摄像机位和采访收集直播素材，可以设置演播室、安排比赛解说员和嘉宾主持进行解说，并可在导播的指导下，利用从比赛现场获取的以影像和声音为基本形式的信息源，通过镜头的切换与组接，经过实时剪辑和编辑、制作等直播手段的使用，进行慢动作、飞猫特效等画面切换及合成的镜头语言的综合运用，制作加工成主场比赛的直播信号内容，以及通过其辰公司提供比赛直播内容的播出信号，并为其他持权转播单位提供技术和其他服务的权利。 亚足联保留权利是指除本授权书中授权权利之外的电台(仅指音频)传输、新闻采访、档案权、固定媒体、公开放映权、航班内/船舶上的权利、影院和非影院权利、任何其他仅音频权利、图书馆权利和官方电影权利、以及将来开发和/或创造的所有其他方式和/或权利。 广播权是指以无线方式、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赛事的权利。 网络视频权是指利用比赛直播公共信号内容或自行采集的直播信号内容、其他电视台的直播信号内容、直播视频流、实况录像、新闻报道及比赛片段、赛事集锦，通过实时直播、转播、延时转播、实况录播、重播、点播、轮播或其他有线无线传播方式，向公众提供比赛内容播放的权利。 互联网直播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通过各种传输技术和传输网络进行传输，以上传视频文件至信息网络中的服务器然后向外传播、以服务器接受无线信号(包括卫星信号、地面无线电视信号)或有线信号然后转化为数字网络中传输的数据流向外传播、以服务器接收直播数据流然后缓存后向外传播、以链接的方式提供等任何方式提供作品或信号，在不同地理场所，以计算机、电视机、手持移动设备、机顶盒、播放器和等为接收端或显示终端，为公众以包括但不限于网络点播、现场直播、转播(包括直接使用比赛现场直播信号和其他电视台正在转播的信号)、轮播、广播、下载、互联网电视、IPTV、数字电视(不包括传统电视频道播映权)的方式进行传播的权利和与之相关的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汇编权、应当属于著作权人的其他权利、邻接权、相应增值业务等权利及在授权期限内因法律修改或国际公约的签署而新出现或新增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广播电视组织者权等邻接权新增加的权项。 制止侵权的权利：(1)对于被授权人被授予之独占权利及发生在中国大陆境内的非法使用和侵权行为，被授权人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在上述授权环境下追究非法使用授权内容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并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达成和解、获得并保有全部赔偿等，被授权人应在实施上述行巳公司进行沟通；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被授权人对授权期限内发生的侵权行为继续采取上述法律措施，也不影响被授权人已经采取的上述法律措施。(2)亚足联同时也确认，同意将广播组织者权即《著作权法》第四十四条：有权禁止未经其许可的下列行为：【(一)将其播放的广播、电视转播；(二)将其播放的广播、电视录制在音像载体上以及复制音像载体】之权利以及在授权期限内因法律修改或国际公约的签署而新出现或新增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广播电视组织者权等邻接权中新增加的权项，独占授权被授权人行使，被授权人有权采取包括诉讼在内的一切法律手段阻止第三方非法转播和录制正在现场直播或者转播(同步实时或者重播)的赛事或相关节目并获得赔偿，可以针对侵犯邻接权之行为，以其自己的名义或委托律师，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行政投诉、提出索赔、谈判和解、提起诉讼、申请强制执行、获得赔偿等在内的各种法律措施。 转授权的权利：被授权人有权对授权区域内的第三方进行转授权以便第三方行使上述授权权利。 2018年1月1日，体奥动力与苏某2司签署授权书，声明体奥动力是经亚足联许可的拥有2017-2020年亚足联赛事的电视转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新媒体视频转播权分许可权利的合法代理机构。体奥动力将包括涉案赛事在内2018-2020年亚足联赛事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新媒体视频转播权授予苏某2司。授权内容为现场直播、延迟播出2018-2020年亚足联赛事节目并有权作出剪辑。授权地区为中国大陆境内。授权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授权性质为独家授权，含转授权权利及制止侵权(所有可能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适当的法律行动)并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授权平台为被许可方集团控股运营的、被许可方集团控制运营的或与被许可方集团之外的主体联合运营且带“pp体育”标识、基于授权播出方式的新媒体平台。播出方式：任何现行可行的基于新媒体的播出方式【“新媒体”指传统电视渠道之外可用于传输赛事相关内容的任何媒体，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无线网络、2G/3G/4G/5G网络、交互式网络电视(IPTV)、数字视频广播(DVB)、基于OTT设备的媒体、智慧电视】。 2018年8月28日，体奥动力出具《权利确认函》，载明其于2018年1月1日向苏某2司出具《授权书》，午公司独家享有包括涉案赛事在内的2018-2020年亚足联赛事节目相关权利。上述2018-2020年亚足联赛事所有相关音视频节日以及所有音视频直播节目以及所有GIF动态图等，包括但不限于比赛直播公共信号内容、直播视频流、实况录像、新闻报道及比赛片段、赛事集锦、赛事剪辑等在内的所有版本赛事客体。授权权利包括：1.信息网络传播权和新媒体视频转播权(“新媒体视频转播权”系指区别于传统电视渠道之外，通过包括但不限于实时直播、转播、延时转播、实况录播、重播、点播、轮播或其他有线或无线传播方式，向公众提供比赛内容的权利)；2.转授权权利。苏某2司有权就上述授权内容对任何第三方进行转授权；3.维权权利。苏某2司有权以独立以自己的名义采取任何法律行为，以打击任何侵犯被授权利益的行为，并获得相关赔偿。 对于苏某2司的权属，庚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运营中心主张苏某2司无权就涉案赛事主张任何权利，未公司所有，提交两份网页打印件，其中一网页标题为：乐视获亚足联中国大陆全媒体版权，内容包括：“10月28日，乐视体育携手亚足联及拉加代尔体育在北京召开联合发布会，宣布乐视体育获得2017-2020年亚足联旗下所有赛事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全媒体版权。这是已经拥有200余项、年均10000多场赛事版权的乐视体育又拿下的重磅赛事资源，也是亚足联历史上首次将旗下所有赛事的全媒体版权授予新媒体平台。亚足联代理秘书长温·约翰也专程来到北京，出席发布会并宣布该项合作。”该网页显示内容发布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另一网页内容与上述网页内容基本一致。 庚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运营中心主张亚足联单方授权是无效的，称体奥动力自认涉案赛事相关权利来源是基于亚足联及拉加代尔的共同许可，亚足联无权单独对外进行授权，亚足联单独授权是无效的。提交有关体奥动力获得亚足联赛事媒体版权的新浪新闻的网页打印件，该新闻内容包括：“北京时间2月28日，体奥动力与亚足联及拉加代尔体育达成合作协议，2017—2020年亚足联旗下所有赛事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全媒体版权悉数纳入体奥动力业务版图。” 庚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运营中心还主张苏某2司不享有点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交了PP体育网站发布的独家新媒体转播权利声明的网页打印件，该声明载明：“苏某育文化传媒(北京)甲公司拥有2018-申公司冠军联赛(AFCChampionsLeague)(简称‘亚冠’)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新媒体转播权利。任何机构或个人(包括但不限于视频网站、手机运营商、IPTV、APPs、OTT等)未经苏某育文化传媒(北京)甲公司书面授权均不得在中国大陆范围内通过任何方式使用或转播亚冠联赛视音频内容，也不能通过跳转链接、设置导航页面等方式变相播放上述赛事……” 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所涉事实 苏某2司酉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运营中心作为“山西电信IPTV”的共同经营者，未经授权擅自传播“2019赛季亚冠联赛-第4轮-北京国安VS武里南联”比赛节目，损害了苏某2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苏某2司提交了(2019)并北证民字第14218号公证书及取证视频截图显示，苏某2司于2019年6月18日委托代理人通过证据保全的形式固定证据：代理人使用连接有中国电信“悦me”机顶盒设备的电视，进入电视主页左上角显示“中国IPTV”，链接网络，进入体育栏目，选择足球栏目，搜索“YG”，选择“北京国安·武里南联(亚冠…)”节目，显示“[亚冠]G组第4轮：北京国安VS武里南联HD”，点击进入可以完整播放。苏某2司出具了涉案赛事公共信号视频的刻盘及对应截图，戌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运营中心侵权提供的赛事节目与苏某2司享有权利的赛事节目一致。 三、庚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运营中心主张的事实 庚公司主张自身行为系受中央电视台委托进行的经营管理的IPTV平台的行为，全国仅此一央视所有的IPTV平台，而中央电视台享有涉案亚冠联赛直播、点播、轮播的权利。亥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出具的《授权书》。该书载明，爱上电视传媒(北京)甲公司甲23公司(“本公司”)乙24公司，为促进IPTV业务健康快速发展，规范合作关系，本公司现授权爱上电视传媒(北京)甲公司负责全国唯一的IPTV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可经营性业务的运营，负责与广电播出机构、电信运营商的商务洽谈和协议签署，并负责IPTV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与地方分平台、电信传输网络的对接。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 庚公司另提交了甲方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体育赛事与乙方体奥动力签订的购买版权合同，该合同显示体奥动力授权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使用2017-2020亚冠联赛117场比赛赛事的电视信号与节目版权。该合同第1部分赛事信息1.1赛事名称中约定合同涉及的赛事包括“【亚足联2017-2020赛事包裹】(以下简称‘赛事或节目’，具体清单见附件1)”该合同附件1表格赛事一栏中，俱乐部赛事项下第一项内容为：亚足联2017-申公司冠军联赛(包括预选赛、小组赛、1/8决赛、1/4决赛、半决赛、决赛)，级别为A3(除决赛以外的所有比赛)、A2(决赛)，每项赛事的比赛场数为117。在第2部分许可事项中，第2.1条约定播出类型：直播、延时转播、重播，播出内容包括赛事正赛、新闻报道及根据赛事内容制作的赛事集锦和其他自制节目第2.4条约定播出平台：CCT某某、CCTV5+、风云足球：中央电视台拥有、运营和/或管理的网站、客户端软件及APP、IPTV、OTT等平台播出，其中IPTV及OTT权利不包括每轮单选的两场新媒体场次(共60场)；且不可将所授权的内容转授权至任何第三方机构。许可期限：赛事播出之日起一年内。许可性质：卫视独家授权、非独家新媒体。该合同未载明签署日期。 丙25公司主张自身行为仅为传输信号行为，丁26公司提交了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广电总局关于IPTV建设的各项通知、以及类案判决。戊27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运营中心提供的《国务院关于印发推进三网融合总体方案的通知》(国发〔2010〕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推广方案的通知》(国办发〔2015〕65号)等部门规章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IPTV被称之为“交互式互联网电视”，应当由广播电视播出机构负责集成播控平台的建设和管理;由电信企业负责为集成播控平台与用户端之间提供信号传输和相应技术保障的业务。 同时，为证明上述主张，庚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运营中心共同提交了《中国电信智慧家庭IP电视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该三方合作协议载明，2014年9月，庚公司(甲方)与中国电信iTV增值业务运营中心(乙方)签订该合作协议。庚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运营中心表示智慧家庭中心是中国电信iTV增值业务运营中心(简称中国电信)的分支机构，被中国电信确定为iTV全国集约运营中心。具体而言，智慧家庭中心仅负责中国电信全国范围内网络传输系统平台(智慧家庭平台)的规划、建设、运营和管理。 该协议载明，有效期为2年，无争议情况下可顺延一年。该合作协议第三部分双方分工部分第(一)项甲乙双方权利和责任第4条载明：甲乙双方组成联合运营团队，视听类节目内容的运营和管理由甲方主导;非视听类节目的运营和管理由乙方主导。该部分第(二)项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第7条载明：7.1甲方负责全国性视听类点播内容节目资源的组织和提供。7.2甲方负责所提供视听节目内容的产品规划和运营管理。该部分第(三)项乙方的权利与义务载明：1.乙方负责中国电信全国范围内智慧家庭平台的规划、建设、运维和管理。负责从甲方接收到的节目信号的传输和分发。2.乙方负责将节目产品及时、完整的透传到用户。3.乙方负责制定用户分发平台及终端的业务和技术规范,相关知识产权归乙方所有，并与甲方共同进行信源编码、传输以及技术接口标准的统一选择和制定。4.己28公司进行智慧家庭业务受理、安装、调试、技术服务、客户服务及日常维护等工作。 智慧家庭中心表示，其仅是提供节目信号的传输服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合作协议》第三(三)4条约定，庚29公司处理以上工作。即具体到山西省的传输业务，辛30公司负责具体处理。 辛某表示，其作为传输业务的具体执行单位，传输职责亦是法定的，辛某在传输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 对上述证据，苏某2司认为：第一，体奥动力对苏某2司授权的权利为独家网络视频权及网络产品权、播出方式为任何现行可行的新媒体的播出方式(在该授权书出具时，点播属于现行的新媒体播出方式之一)。上述使用方式的解释，已经明确独家网络视频权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第二，本案涉及的是点播行为，对方出具的《体育赛事购买版权合同》中所指仅为在IP平台中接入频道直播的情况下，允许授权频道对涉案赛事同步直播、延时转播、重播。且案涉IPTV平台并非中央电视台拥有、运营或管理。第三，庚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运营中心提供的广电的通知具有滞后性且仅为指导性意见。庚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运营中心提供的合作协议因签署主体中国电信iTV增值业务运营中心并非有效法律主体且合作协议期限届满而无效，庚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运营中心的具体合作模式为：壬31公司运营并向用户收费，庚公司为平台集成播控方，双方就点播内容收入五五分成，由智慧家庭中心参与IPTV平台的推广运营和平台建设、支撑，癸32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运营中心参与了上述侵权行为的分工合作与平台运营，并分享业务收入，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苏某2司表示，上述具体合作模式内容可参考(2021)京73民终1632号判决书。 四、其他事实 为证明亚冠联赛的热度，苏某2司提交了PP体育网页上苏某2司关于亚冠联赛的独家新媒体转播权利声明页网页打印件、“亚足联冠军联赛”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亚冠”关键词新浪微博搜索结果页面网页打印件。苏某2司还提交了PP体育会员收费网页界面，证明PP体育国内足球通会员价格为198元，涉案比赛画面在苏某2司网站播放有广告，用户需登录苏某2司网站并购买相应会员才能去广告观看，并且只有会员才能观看蓝光版本。子33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运营中心认为涉案亚冠赛事关注度极低，点播量极低，无商业价值；无论知名度还是版权价值都远高于涉案亚冠赛事的体育节目的采购价格，并提供了其他地区运营商的点播量系统截图、江苏广电采购体育赛事的合同、类案判决书等。 苏某2司提交了相关合理费用的票据，就公证费，涉及(2019)并北证民字第14218号公证书公证费7000元，共取证36场比赛，每案涉及1场，本案中涉及194.44元。就差旅费，苏某2司提交杭州——太原往返机票，金额共计1535元，共取证88场比赛，每案涉及1场，本案涉及17.44元。住宿费提交2072.54元发票，共取证88场比赛，每案涉及1场，本案涉及23.55元。就律师费，未提交票据予以佐证。 庚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运营中心认为苏某2司诉讼请求中索要费用过高，并提交点播量系统截图、《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合同》(丑34公司采购2017-2018年体育赛事节目、2018年世界杯节目)及类案判决。点播量系统截图显示，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省份为山东，亚冠足球赛事小组赛点播量均低于40次，总计播放时长在0.0-1.6小时之间。《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合同》证明，知名度、版权价值都远高于亚冠赛事的足球比赛，实际采购价格为1800—2000元/小时。 以上事实有各方提交的亚足联协会章程、授权证明、授权权利说明、权利确认函、体育赛事购买版权合同、公证书及后附光盘、PP体育会员收费界面网页打印件、公证费发票、住宿费发票、案涉广电总局相关通知、相关规定、类案判决、裁定、一审庭审笔录及当事人一审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简称著作权法)。 依据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之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本案中，亚足联将2017-2020赛季亚冠联赛117场比赛公共信号制作权授权给体奥动力，体奥动力负责拍摄比赛画面、拾取球场声音信号，导演及团队选取各机位拍摄的画面素材，现场摄制后最终形成标准视频信号，而后传输至苏某2司和中央电视台的演播室，两方在接收到公用信号视频基础上，各自添加解说词形成自己的播出版本。上述视频画面及解说构成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所保护的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苏某2司根据其授权文件主张其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庚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运营中心持有异议，根据体奥动力与亚足联签订的授权书，明确载明体奥动力被许可的授权范围包括独占专有的广播权和网络视频权，根据该授权书中对上述权利的解释，该权利的范围包括了点播的权利，即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体奥动力出具的《权利确认函》，其于2019年3月1日授权给苏某2司涉案赛事节目的独家网络视频权及网络产品权、制止对授权权利侵权的权利，上述授权所载网络视频权包括许可网络媒介使用、利用比赛直播公共信号内容或自行采集的直播信号内容通过点播等方式，向公众或者特定群体提供赛事版权客体的传输和播放的权利。依据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因此，体奥动力出具的《权利确认函》包括了著作权法规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苏某2司经体奥动力授权，享有涉案赛事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苏某2司酉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运营中心的行为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构成侵权。本案中，根据苏某2司提交的取证公证书显示，涉案网络电视平台提供涉案赛事的在线点播服务，使用户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赛事节目的视频。依据公证书附件光盘记录的该平台置于信息网络中的涉案赛事节目部分视频，内容与涉案赛事节目相对应部分的内容相同，二者播放画面一致。涉案平台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节目，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其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落入苏某2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对此，庚公司抗辩道，其行为仅系受中央电视台委托进行的经营管理行为，而中央电视台享有在其IPTV平台上对亚冠联赛进行直播、点播、轮播的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戊27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运营中心提交的《体育赛事购买版权合同》载明，许可的播出类型为直播、延时转播、重播，不包括本案的点播回看形式。同时，体奥动力出具的《授权证明》已经明确将涉案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苏某2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网络电视平台提供涉案赛事的在线点播服务的行为侵害了苏某2司对涉案赛事节目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 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主体。本案中，苏某2司主张参考(2021)京73民终1632号判决书，主张根据该案认定事实涉案平台“山西电信IPTV”辛某运营并向用户收取费用，庚公司为涉案平台的集成播控方，且根据其一审庭审中的意见，双方就点播内容收入五五分成，智慧家庭中心参与涉案IPTV平台的推广运营和平台建设、支撑。对此，庚公司、辛某和智慧家庭中心提供合作协议载明，视听类节目内容的运营和管理由甲方(庚公司)主导，负责全国性视听类点播内容节目资源的组织和提供，负责所提供视听节目内容的产品规划和运营管理。虽苏某2司对该合同签订主体持有异议，寅35公司为涉案平台集成播控方的事实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鉴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智慧家庭中心、辛某提供被诉侵权内容，又无证据证明智慧家庭中心、辛某对集成播控平台中的具体内容掌握控制权，故一审法院认定智慧家庭中心和辛某仅提供IPTV业务的信号传输、推广运营、平台建设和技术保障服务，故智慧家庭中心、辛某不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 关于苏某2司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由于涉案内容均已删除，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再重复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依据苏某2司提交的证据无法直接推算出因侵权行为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此，卯36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且苏某2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足球赛事类赛后作品的热度以及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方式、性质、过错程度等因素，并着重考虑到，一般而言，直播赛事的受关注度高，而在比赛结果已经揭晓后，观看点播节目的用户较少；涉案侵权行为仅涉及多种传播途径中的一种，被诉侵权行为影响的地域范围仅为山西省，被诉的渠道方仅为三大运营商中的一家，被诉的赛事仅为案涉亚冠联赛117场比赛中的一场，故本案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有限等具体案情酌情确定法定赔偿数额。 关于苏某2司主张的取证相关的合理费用，就公证费，苏某2司提交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酌情支持为194.44元；就差旅费，苏某2司提交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酌情支持为40.99元，苏某2司提交了相关合理费用的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本案律师费，因苏某2司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苏某2司发布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由于本案内容仅涉及著作权财产权争议，并不涉著作人身权，该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庚公司赔偿苏某2司经济损失80000元及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94.44元、差旅费40.99元；二、驳回苏某2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苏某2司提交了层层授权文件、体奥动力出具的《权利确认函》等，可以初步证明苏某2司享有涉案赛事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庚公司未能就其相关上诉主张提交充足的证据推翻前述认定。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IPTV平台提供涉案赛事节目的在线点播服务，使得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观看涉案赛事节目，其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落入了苏某2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庚公司主张涉案行为是正当合法的传播行为，不构成侵权，但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赛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方式、性质等因素对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予以酌定，于法有据，且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苏某2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案件实际情况酌情支持的合理费用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元，由爱上电视传媒(北京)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 瑾 审 判 员　李志峰 审 判 员　崔宇航 二〇二三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宋雅颖 书 记 员　李 港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3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推广方案的通知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4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