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城市城区某地民委员会与张福太等买卖合同纠纷上诉案

晋城市城区某地民委员会与张某等买卖合同纠纷上诉案 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1）晋民二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城区某地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张村委）。 法定代表人冯某，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2，甲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某，晋城市城市某地职工。 原审被告王某2。原任晋城市城区某地机械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冯某2。 上列当事人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张村委不服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晋市法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张村委的委托代理人杨某、被上诉人张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某2、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某、原审被告王某2的委托代理人冯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7年12月8日，大张村机械厂（甲方）与张某（乙方）签订了《购销专利产品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售给乙方高长度离心铸管机二台，每台20万元，共计40万元；2、甲方从收到乙方预付购货款40日内将整机全部交付乙方厂内，如超出交货日期乙方有权扣除甲方1%延期费；3、乙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先预交甲方货款20万元，1997年12月前，再付甲方15万元，余款在甲方给乙方安装试机完工后付清。如乙方货款不能按合同所定期限交付，影响甲方的生产进度，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阴历腊月25日前安装完毕。4、甲方必须保证产品质量及随机附件，并附随机附件数量规格清单。另注：甲方随机付给乙方4寸、6寸、8寸、10寸四种模具；5、甲方售给乙方的离心铸管机，甲方给乙方安装完毕。在试机期间，机器、电器、线路及其他附件如发生故障由甲方负责。试机期为7至10天，各种4寸至12寸型号产品数量为10条。 合同签订后，张某于1997年12月11日支付大张村机械厂20万元，随后从1998年1月7日至2月7日，分四次支付货款15万元，共向大张村机械厂支付货款35万元。 大张村机械厂收到货款后于1998年4月在原告厂内将两台离心铸管机安装完毕，并提供6寸、8寸、10寸三种模具组织试机，到1998年12月停止生产时，共生产铸管190多吨，部分铸管经原告发运到苏州等地销售后，被用户以质量问题进行索赔。原告方某曾多次向大张村机械厂厂长王某2反映，但始终未能解决。 1999年5月2日，原告方某2城市工商局经检大队提出质量投诉。该局曾派人前往大张村机械厂进行调查，由于该厂已停产，负责人已变更，未能解决投诉的问题。 另查明，乙公司于1998年6月19日成立，张某是股东之一，丁公司所有。为正常生产所需的固定资产、基建、工资、原材料、戊公司支付。 大张村机械厂是大张村委于1990年3月4日申请开办的集体企业，注册资金原为25万元，后变更为200万元。该厂因未参加1998年年检，已于1999年12月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1997年12月1日，大张村委与王某2订立租赁合同，将大张村机械厂交王某2租赁经营，期限为一年，自1997年12月1日至1998年11月30日，年租金10万元。由承租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债权债务和一切民事责任。王某2租赁期间，大张村机械厂与张某订立并履行了前述购买离心铸管机合同。1998年5月，王某2因病住院，出院后与大张村委终止了租赁合同。 大张村机械厂生产并出售给张某的高长度离心铸管机（ZC无缝铸管机，规格为5000mm系列）在产品及外包装上未标明所执行的标准，诉讼中也未能提供出该产品所执行的标准种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所涉离心铸管机是经过生产用于销售的工业产品，应当制定和执行相应的技术标准。标准化法及相关法规规定，企业生产产品已有国家、行业、地方标准的，应当执行该标准，没有这些标准的，由企业组织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生产的依据，据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并都应在产品或其说明书、包装物上标注所执行标准的代号、编号、名称；企业研制新产品，也应符合标准化要求。大张村机械厂未在其生产并销售的产品或其包装上标注所执行的标准，标准化及质量行政主管部门也没有其企业标准备案情况的登记，因此，该产品属于无标生产和销售，违反了标准化法和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根据民法通则和经济合同法关于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规定，本案中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对此合同的归于无效，大张村机械厂及王某2应负主要责任，张某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对造成合同无效也应负一定责任。己公司应当返还产品，大张村机械厂及王某2应当返还购货款并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在确定经济损失的数额时应当考虑双方对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酌情负担。对财产中通过折价可获补偿部分和因己方过错致使损失扩大部分，应当减轻或免除对方的赔偿责任。 关于审理过程中诉讼主体的变更问题，大张村机械厂因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丧失诉讼主体资格，故应追加主管单位大张村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王某2作为大张村机械厂的租赁经营人，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应追加其为被告参加诉讼，乙公司继受两台离心铸管机，庚公司支付，辛公司承担，壬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应追加其为原告参加诉讼。 癸公司在发生纠纷后，不断向大张村机械厂时任厂长王某2及工商部门反映和投诉，主张权利，已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大张村委及王某2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王某2在租赁经营期间签订依法应为无效的合同并由此造成损失，是直接责任者，因此是主债务人。作为王某2租赁经营的大张村机械厂也因此应承担责任。鉴于该厂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并与王某2终止了租赁合同，作为主管单位的大张村委应负组织清算该厂财产的责任，以便及时清偿债务，并可在清偿债务后依租赁合同向王某2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1、大张村村委于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组织清算组对原大张村机械厂财产清算完毕，以清算财产返还张某、子公司购货款35万元，并酌情赔偿经济损失24.5万元。2、王某2对前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3、两台离心铸管机及三套模具返还大张村村委。 判后，大张村委不服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该项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1、原判决认定本案所及合同无效，违反法律法理。上诉人所生产、销售的离心铸管机属于非强制性标准的产品，该产品未制定企业标准和进行标准登记并不影响合同效力。2、原审法院赋予丙公司以诉权，违反法律法理；3、本案当事人所签合同产品质量异议的法定除斥期间（6个月）已过，且诉讼时效也已超出《民法通则》有关产品质量问题诉讼时效为1年的规定。4、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产品（离心铸管机）质量问题成立，有悖于事实。5、原审判决赔偿前提虚假，计算无据可依。原审法院以南京等地单位的索赔证明来说明被上诉人交付的铸管存在问题，进而得出上诉人所交付的离心铸管机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并以此作为上诉人赔偿损失的事实依据。因为铸管质量不合格具有多因性，所以原审法院的结论错误。 丑公司书面答辩称：1、上诉人未在其生产并销售的产品或其包装上标注所执行的标准，亦未进行企业标准备案和登记，本案所及合同无效；2、乙公司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享有诉权，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的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未超过法律所规定的一年期限。4、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上诉与答辩理由，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供了原审时期所提供的证据，此外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应为二审处理案件的事实依据。当事人争议的不是法律事实问题，而是适用法律问题。其争议焦点为：1、合同效力问题；2、质量问题；3、违约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专利产品合同》除产品外，尚有技术服务内容，应是实用新型专利转让合同。其新颖性、创造性、实用性体现为：1、浇灌器件与传统的器件不同，改立式浇铸为卧式浇铸，具有显著的特点和进步。2、安装、使用工艺不同。说明该专利具有独特的技术性。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内容由技术和产品共同构成，是一个转让机器设备所有权和提供专利技术服务同一于一个合同之内的合同。合同名称虽为“购销”，但其实际内容并非典型购销合同，形成纠纷应以全部内容确定各自的合同责任。该合同订立之前，原告对被告专利产品的使用情况进行了考察，并在考察的基础上自愿与之订立了合同，该合同依法成立。原告明知被告所提供的合同标的物本身就是一种非标准产品，当事人就非标准产品订立合同的行为法律未予禁止。《合同法》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且最高人民法院对于现行法律与过去法律对于合同效力规定不一致的情况，已作出明确的司法解释。该行为不涉及危害国家、集体、他人利益的问题，该合同不符合无效条件，应是有效合同。原审法院以合同标的物——离心铸管机无标准、无相关产品说明材料等认定该产品为“三无”产品并确定合同无效，有违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意思表示，违反合同自愿原则，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二审中也坚持与一审相同的主张进行答辩。该意思表示是合同履行之后的意思表示，并非订立合同时的意思表示，形成纠纷是因未能达到其所设想的合同目的，由此带来的应是违约问题，不是合同效力问题。合同效力应以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的意思表示为基础来确认，不能因履行问题而演变为无效。本案双方当事人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且原告张某1998年4月在被告所售离心铸管机试机之后，同年6月份即以该机寅公司的股东。其行为证明该机器已形成了价值，变为了投资资本。此投资的法律事实表明前面所进行的机器销售、安装、试产等一系列业务活动在各投资人之间已产生固定结论和认识。说明前面所述业务活动没有疑问和问题。另原告所举工商局的证明也只解决标准化问题而未涉及质量问题。原告以铸管不合格推定铸管机不合格，因任何产品的合格与否均有原材料、器具、生产各项工艺等多样性原因所致，现被上诉人除产品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尚不能确认是该机器原因所致，其诉讼主张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张某、卯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诉讼费共计24220元由张某、卯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智 审　判　员　冯成锁 代理审判员　牛某 二00一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1993修正)[失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52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8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200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53条1款2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