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等著作权侵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等著作权侵权纠纷上诉案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8）浙民三终字第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某地五五五大厦1304—1308室。 法定代表人郑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谭某、翁某（特别授权代理），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某地。 诉讼代表人张新建，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某地。 诉讼代表人沈力辉，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费震宇、王浙海（特别授权代理），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庚公司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杭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案经组织三方当事人质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花儿乐队演唱的《花季王朝》专辑有12首歌曲，分别为：《嘻唰唰》、《童话生死恋》、《你愿意做我女友吗？》、《我们能不能不分手》、《天子第一宠》、《吻痕》、《化蝶飞》、《红线》、《GOGO！ 大暴走》、《星囚歌剧》、《我去》、《好开始》。《花季王朝》专辑有两种版本的CD，其中只有《嘻唰唰》有两种不同的版本。许巍演唱的《留声十年 绝版青春2005LIVE》（北京演唱会）专辑有20首歌曲，分别为：《纯真》、《蓝莲花》、《那一年》、《简单》、《我思念的城市》、《两天》、《故乡》、《今夜》、《温暖》、《星空》、《水妖》、《我的秋天》、《执着》、《漫步》、《时光》、《在别处》、《树》、《礼物》、《完美生活》、《旅行》。许巍演唱的《在路上》专辑有12首歌曲，分别为：《晴朗》、《彩虹》、《你》、《像风一样自由》、《那里》、《丁香》、《纯粹》、《自由自在》、《幻觉》、《执着》、《青鸟》、《两天》。以上曲目共计45首（除去《花季王朝》中重复的歌曲）。上述录音专辑（CD）上署名的享有录音制作权辛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涉案CD的出版人江西文化音像出版社对辛公司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出具了证明书。 2006年12月6、7、11日，上海市静安区公证处应辛公司的申请，在网址为www. ninghai.net的网站上找到了上述专辑中的全部歌曲，并将该过程进行了公证。公证书显示，涉案网站上花儿乐队、许巍演唱的上述歌曲的人气指数分别为4309、1908。经域名查询，www. ninghai.壬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注册；域名为www. ninghai.net的网站主页标注有“中国电信 癸公司丁公司”的字样，并有相关电信业务的介绍。 2007年1月8日，某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本案的代理人，律师费按每小时3000元支付，总额不超过3万元。同年1月29日，辛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子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丑公司1.立即停止对其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的侵害，停止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2.在涉案网站主页及《法制日报》上发表声明，向其公开赔礼道歉；3.赔偿其经济损失28.5万元及为调查侵权、起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万元，合计31.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辛公司享有花儿乐队演唱的《花季王朝》、许巍演唱的《留声十年 绝版青春2005LIVE》（北京演唱会）、《在路上》专辑中音乐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其合法权益受我国法律保护。 丑公司寅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向用户提供上述专辑中45首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卯公司的录音制作者权，辛公司的侵权指控成立。 丑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辰公司巳公司。午公司未公司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丑公司的营业执照上也没有显示其拥有独立的财产、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丑公司应承担的申公司午公司共同承担。 辛公司的几项诉讼请求，该院认为，1.辛公司酉公司、午公司停止对其录音制作者权的侵害、停止在网站上传播涉案歌曲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2.辛公司享有的是录音制作者权，录音制作者权是著作财产权，而“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是对著作权人身权受到侵害时所采取的一种救济方式，辛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著作人身权，因此，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辛公司酉公司、午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8.5万元，为调查、起诉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3万元，合计人民币31.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戌公司亥公司、午公司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故28.5万元的赔偿额不予支持。对于赔偿额，该院考虑涉案歌曲的数量、人气指数、播放的持续时间、丑公司网站的公众知晓度等因素，按照法律规定酌情予以确定。辛公司酉公司、午公司赔偿3万元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支付费用的凭据，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丑公司提出的“没有提供在线播放服务、域名www. ninghai.net的网站系他人经营”的抗辩，该院认为，www. ninghai.甲23公司注册，该事实经域名查询可以得到证实，丑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因此，丑公司没有提交其已转让该域名的证据的情况下，应乙24公司经营，该网站上有关宁海电信业务的介绍及服务等栏目也可以证实这一事实。因此，丑公司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癸公司己公司立即停止涉案的《花季王朝》、《留声十年 绝版青春2005LIVE》（北京演唱会）、《在路上》专辑中的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二、癸公司己公司、癸公司丙25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8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丁26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5元，癸公司己公司、癸公司负担5235元，甲公司负担2000元。 宣判后， 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涉及的歌曲数量多达45首（57曲次），两被上诉人侵权数量巨大，侵权地域范围广大，情节非常严重，性质极其恶劣，原审判赔数额畸低，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午公司、丑公司辩称尊重原审判决，辛公司上诉无理，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二审期间，戊27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网络打印材料《世界杯会歌签约源泉》，己28公司授权网站有版权包底费；2.上海市律师服务统一发票，庚29公司支付本案诉讼律师费30000元。 辛30公司、丑公司二审期间提供证据如下：中电信【2008】12号《关于实施法人体制调整的通知》、午公司企业基本情况（注销）表、乙公司丙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乙公司丁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各一份，壬31公司主体变更情况。 被上诉人经质证，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且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对于证据2认为系事后所补，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难以认定，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存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上诉人经质证，对于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丑公司已于2癸32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午公司于2008年2月26日注销，其债权债务由2子33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承担。丑34公司交纳本案律师代理费300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两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审判决确定的判赔数额是否妥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原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歌曲的数量、人气指数、播放的持续时间、丑公司网站的公众知晓度等因素，按照法律规定酌情判赔1.8万元属于法律许可范围内的自由裁量，并无明显不当。辛公司要求两被上诉人赔偿3万元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鉴于其在原审期间未提交支付费用的相关凭证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但本院二审期间，辛公司已向本院提交了实际支付凭证，该费用属于其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开支，其合理部分应予以保护。寅35公司的诉讼请求和本案具体案情，本院酌定保护3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著作权人享有许可他人使用其作品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录音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制品享有录音制作者权，有权许可他人通过复制、发行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除有约定或法定情形外，使用他人作品或录音制品应当得到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否则要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中，辛公司合法享有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有权对未经许可使用该作品及制品的行为提出主张。丑公司卯36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上播放涉案歌曲，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期间，丑公司午公司巳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午公司辰37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应予以维持，但鉴于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丑公司巳38公司，午39公司承受；午公司现已注销，其债权债务由200未40公司承担，应予变更。申41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已向本院提交其实际支付委托律师维权费用的凭证，酉42公司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应予以加判。辛公司其他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杭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乙公司丁公司立即停止涉案的《花季王朝》、《留声十年 绝版青春2005LIVE》（北京演唱会）、《在路上》专辑中的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 二、变更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杭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乙公司丁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丙25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三、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杭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加判：乙公司丁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丙25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五、丁26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35元，乙公司丁公司、乙公司丙公司负担5235元，甲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55元，甲公司负担3453元，乙公司丁公司、乙公司丙公司负担23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应 向 健 代理审判员　周 卓 华 代理审判员　高 毅 龙 二○○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郝 梦 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4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47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4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229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