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陕知民终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某地绿景欣苑二期2栋1219号。 法定代表人：龙某，丙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某地蔚蓝国际E座5层。 法定代表人：裴某,该公司总经理。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陕01知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向某人赔偿经济损失5998元及维权合理开支4000元，共计999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赔金额低于上诉人对应授权的正常销售价格，严重破坏了上诉人的正常经营秩序。被诉侵权网站固定证据时上诉人的“版权标识修改许可”售价为4999元。2.原审法院客观上造成了侵权持续大量发生，导致司法资源严重浪费，打击中小企业的创新热情。原审法院判赔金额过低，无异于鼓励侵权阻碍维权。3.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获利与代理商价格的表述严重歪曲事实，违反了约束性辩论基本原则。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的获利情况，未经当事人质证，不得作为裁判依据；代理商价格不能作为认定侵权赔偿数额的依据。此种代理商价格是有前置条件的，而非一般企业都会获得代理商价格，己公司。 戊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MetInfo”及收费模板“mui497”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万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发布连续八期的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476581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米拓企业建站系统[简称：MetInfo]V7.0。著作权人为原告，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7月26日，首次发表日期2019年8月3日，软件登记号为2019SR1345062，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原告提交的源程序包括米拓系统7.0.0版本及“ｍｕｉ497模板”源代码，证明其软件源代码中含有ＭｅｔＩｎｆｏ等英文署名及版权声明。原告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Ｉ某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ＩＣＰ备案查询信息显示，原告系下列ＩＣＰ备案信息主体：备案／许可证号“湘Ｉ某某备xxx号-18”，审核通过时间“2018年7月30日”，网站名称“米拓建站”，网站首页网址“ｗｗｗ.ｍｉｔｕｏ.ｃｎ”，网站域名“ｍｉｔｕｏ.ｃｎ”；备案／许可证号“湘Ｉ某某备07500799号-5”，审核通过时间“2018年7月30日”，网站名称“米拓建站”，网站首页网址“×××.ｃｎ”，网站域名“ｍｅｔｉｎｆｏ.ｃｎ”。原告提交中国国家顶级域名注册证书显示，域名ｍｅｔｉｎｆｏ.ｃｎ庚公司，注册时间：2008年10月13日，到期日期:2027年10月13日。 原告“ＭｅｔＩｎｆｏ7.0.0版本”《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部分内容记载：本《米拓企业建站系统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是你(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甲公司之间有关复制、下载、安装、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的法律协议，同时本协议亦适用于任何有关ＭｅｔＩｎｆｏ的后期更新和升级。一旦复制、下载、安装或以其他方式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即表明你同意接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如果你不同意本协议中的条款，请勿复制、下载、安装或其他方式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许可你的权利：你可以在完全遵守本协议的基础上，将ＭｅｔＩｎｆｏ应用于各类网站，而不必支付软件版权授权费用；你可以在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范围内根据需要对ＭｅｔＩｎｆｏ进行必要的修改和美化，以适应你的网站要求；你拥有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构建的网站中的全部内容的所有权，并独立承担与内容相关的法律责任。约束和限制：未经米拓信息官方许可，不得对ＭｅｔＩｎｆｏ或与之关联的商业授权进行出租、出售、抵押或发放子许可证；无论以任何用途、程度、方式(修改或美化)，只要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的整体或任何部分，未获得版权标识修改许可，网站页面的版权标识(“ＰｏｗｅｒｅｄｂｙＭｅｔＩｎｆｏ”或“本站基于米拓企业建站系统搭建”或“技术支持：米拓建站”)和米拓信息下属网站(×××.ｃｎ或ｗｗｗ.ｍｉｔｕｏ.ｃｎ)的超链接都必须清晰准确保留(版权标识显示清晰：版权标识周围无异常底纹，版权标识字体大小正常。版权标识链接准确：链接跳转至米拓信息下属网站)，小程序页面的版权标识(基于米拓企业建站系统)必须清晰准确保留(版权标识显示清晰：版权标识周围无异常底纹，版权标识字体大小正常。版权标识链接准确：链接跳转至米拓信息下属网站)，而不能清除或修改，否则，将直接违反本协议并构成侵权。米拓信息对于非法去除版权标识和链接的网站或用户有权启用法律手段进行维权和索赔。如果你未能遵守本协议的条款，你的授权将被终止，所被许可的权利将被收回，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有限担保和免责声明：ＭｅｔＩｎｆｏ及所附带的文件是作为不提供任何明确的或隐含的赔偿或担保的形式提供的；用户出于自愿而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你必须了解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的风险，在尚未购买产品技术服务之前，我们不承诺提供任何形式的技术支持、使用担保，也不承担任何因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而产生问题的相关责任。 2020年6月10日、11日，原告对被控侵权网站进行网页取证，百度取证和北京国创鼎诚司法鉴定所为此联合签发七份《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并在证书中标明了签发机构、签发编号、数字指纹、委托人、申请时间、数据类别、来源网站:×××.ｃｎ等具体信息。经一审法院核实，使用上述《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证据提取码可在(ｈｔｔｐ／／ｗｗｗ.ｇｃｓｆｊｄ.ｏｒｇ.ｃｎ／ｖａｌｉｄａｔｅ.ｈｔｍｌ)北京国创鼎诚司法鉴定所网站下载完整证据包，并核对数字指纹。被控侵权网站首页有“金桔猫科教”字样，辛公司标识。涉案域名ｗｗｗ.ｏｋｃｅｔ.ｃｎ壬公司。 2020年10月30日，某律师事务所向被告作出《律师函》，载明被告域名www.okcet.cn下的网站使用了“米拓企业建站系统”，但没有按照《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的要求保留版权标识，且存在未经授权使用米拓信息自主开发的收费网站模板的行为。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消除影响。2020年11月12日，该函件显示由他人代收。 审理中，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米拓企业建站系统7.0.0版本(压缩文件“MetInfo7.0.0.zip”)内容及mui497模板源程序，和原告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数据包”的保全内容进行了比对、分析，得出1、被控侵权网站存在文件与原告涉案软件文件目录结构一致、代码内容一致，并包含有原告涉案软件文件及权利信息；2、被控侵权网站删除、复制、修改了原告声明保留的署名标识和链接等权利人版权信息。庭审中，原告当庭确认被控侵权网站已无法打开。 另查明，癸公司与部分代理商签订《米拓建站产品与服务代理合作协议》，约定合同乙方(子公司)丑公司产品制作网站，寅公司的代理商价格体系。乙方(子公司)开展具体业务时，直接与客户签订合同，并向客户提供所有的服务和技术支持，并保证服务质量。该协议附《米拓建站代理体系和管理规范V4》约定了代理价格，其中“商业模板+商业授权”的银牌代理价格为798元，金牌代理价格为598元。截至2022年8月，丁公司以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为由，在全国法院已提起2200余件诉讼，通过诉讼实际获利已达约10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软著登字第476581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明确记载，米拓企业建站系统[简称：MetInfo]V7.0的著作权人为原告，与其提交的“MetInfo7.0.0”版本源程序中的署名信息互相印证。原告提交的“mui497模板”源代码中，亦包含有MetInfo等英文署名及版权标识，故可以证明原告系其主张的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此，侵害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3年。本案原告取证时间为2020年6月10日、11日，其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间为2023年6月20日，被告据此就本案诉讼时效提出抗辩，但原告曾某2020年11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主张权利，故已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中,被诉软件代码与原告涉案米拓企业建站系统7.0.0版本及ｍｕｉ497模板代码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在《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亦明确，“只要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的整体或任何部分，未获得版权标识修改许可，网站页面的版权标识(“ＰｏｗｅｒｅｄｂｙＭｅｔＩｎｆｏ”或“本站基于米拓企业建站系统搭建”或“技术支持：米拓建站”)和米拓信息下属网站(×××.ｃｎ或ｗｗｗ.ｍｉｔｕｏ.ｃｎ)的超链接都必须清晰准确保留”。原告上述协议条款要求，属于其合法地行使《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以下简称：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规定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等软件著作权的行为。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属于著作权侵权行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属于侵害软件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计算机软件用户未经许可或者超过许可范围商业使用计算机软件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现行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涉案权利软件建设企业网站性质的被诉侵权网站，且未保留原告版权标识和原告网站链接，侵害了原告就米拓系统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被告应当就此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当庭确认网站无法打开，故继续判决停止侵权已无必要，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包含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以及被告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综合考虑涉案软件免费许可情况、商业许可的市场价格、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期间、被告主观过错程度、权利人市场整体维权情况、诉讼总体获利金额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原告对其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客观上其委托律师出庭代理诉讼、搜集本案相关证据，必然支出一定成本。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被告侵权的赔偿数额为2000元(含原告维权合理开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发表连续八期的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被告侵害了原告就米拓系统享有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但赔礼道歉的范围应当以被告造成的影响为限。鉴于被控侵权网站已关停，一审法院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公开刊登为期三日的赔礼道歉声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辰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元;二、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为期三日的声明，巳公司赔礼道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三、午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癸公司负担25元，未公司负担25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某本判决主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申公司在建设网站的过程中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主观上亦存在过错，酉公司的损失。丁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低，戌公司没有提供其与代理律师的委托合同和付款凭证，丁公司系采用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固定证据，未经过公证，成本较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软件免费许可情况、商业许可的市场价格、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期间、戊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权利人市场整体维权情况、诉讼总体获利金额等因素，亥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丁公司提起相关诉讼规模以及获利情况系对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事实的援引,依法并无不当。 综上，丁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甲公司负 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晖 审 判 员 卢建莉 审 判 员 吴 娜 二〇二四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闫建军 书 记 员 张 涛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1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2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3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8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