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
一审刑事判决书
南京铁路运输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苏86某某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南京铁路运输检察院。
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开发&某某;区将军大道100号。
法定代表人郭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银文。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旭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鹏友，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徐明娟。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增，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文宏。。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于2014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淮波，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某。。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泉，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昶。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正军，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宁铁检知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银文、徐明娟、王文宏、葛某及肖昶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7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7月10日、2018年9月14日，南京铁路运输检察院分别以宁铁检知刑诉刑变诉[2018]1号、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书作出变更。南京铁路运输检察院先后指派检察员陈海燕、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银文及其辩护人汪旭东、高鹏友、被告人徐明娟及其辩护人魏增、被告人王文宏及其辩护人陈淮波、被告人葛某及其辩护人吴泉、被告人肖昶及其辩护人陈正军,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毛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丙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是宿舍管理、资助管理、奖惩管理、就业管理四个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人。
被告人傅银文200丁公司，在产品中心从事软件开发工作，后离职。2011年5月，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任技术总监，全面负责软件开发工作，己公司股东。被告人徐明娟201庚公司，在产品中心从事软件开发工作，后离职。2011年7月，辛公司任程序员，负责学工软件开发工作。被告人王文宏2008年8月至2011年8月、2012壬公司，在工程中心从事软件开发工作，后离职。2013年9月，癸公司任学工部门负责人，全面负责学工软件开发工作。被告人葛某200子公司，在开发部从事软件开发工作，后离职。2011年9月，丑公司，任教务部门负责人，全面负责教务软件开发工作，寅公司股东。被告人肖昶201卯公司，在产品中心从事软件开发工作，后离职。2011年6月，辰公司任软件开发程序员，负责学工产品开发工作，寅公司股东。
2012年10月至案发，巳公司技术总监，组织安排被告人徐明娟、肖昶、葛某、王文宏，午公司的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未公司的宿舍管理、资助管理、奖惩管理、就业管理等四个计算机软件，并发行至江南大学、江苏农林职业技术学院，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30.2万元。其中：
1.2012年10月，申某（以下简称申某）与江南大学签订《学生工作管理系统开发技术合同书》以销售计算机软件，被告人傅银文安排被告人徐明娟、肖昶、葛某、酉公司宿舍管理、资助管理、奖惩管理计算机软件，并向江南大学发行上述计算机软件，2013年12月完成验收，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18.2万元；
2.2013年2月，戊公司与江苏农林职业技术学院签订《数字化校园一期软件系统开发技术合同书》以销售计算机软件，被告人傅银文安排被告人徐明娟、肖昶、戌公司宿舍管理、就业管理计算机软件，并向江苏农林职业技术学院发行上述计算机软件，2014年11月完工，2014年12月完成验收，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12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傅银文、徐明娟、肖昶、葛某、王文宏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著作权人的计算机软件，其中被告人傅银文、徐明娟、肖昶、葛某所涉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30.2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文宏所涉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18.2万元，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五被告人共同实施上述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傅银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明娟、肖昶、葛某、王文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葛某、王文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与同案犯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明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傅银文提出如下辩解：1.甲公司是涉案软件著作权人的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复制、发行涉案软件证据不足。3.鉴定检材来源不合法，鉴定方法不科学，鉴定结论不正确。4.复制、亥公司所实施。
被告人傅银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甲23公司提交光盘中的数据可独立运行，故不具备法律保护的软件作品的基本特质。2.复制是指不增加再创作内容的“再现"，被告人只是参考、借鉴，并非复制。3.涉案发行行为实施人系五名被告人的工作单位，本案应构成单位犯罪。4.五名被告人均是履行本职工作，无法认定被告人傅银文组织安排其他四名被告人复制、发行。5.对工信促司鉴中心[2016]知鉴字第2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62号鉴定意见书）及上信司鉴所[2018]计鉴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乙24公司）均不认可。乙24公司中，鉴定材料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形成的时间无法确认。仅用Java源代码的比对来判断两个软件作品之间是否相同是错误的。“yyu"出现在注释行中，不影响代码功能。乙24公司服务器上的计算机软件，未涉及发行至江南大学、江苏省农林职业技术学院的相应软件。6.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数额有误，且证据不足。向江苏省农林职业技术学院发行的软件投标价与实际执行价不同，公诉人按投标价计算不正确。
被告人傅银文的辩护人为证明上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丙25公司员工姜某、张某1、张某2、华某做的四份调查笔录，丁26公司技术总监，负责总的技术方面的工作，不参与直接研发。
2.（2017）苏01民初2141号案件民事起诉状，戊27公司认为侵权人是五名被告人的工作单位。
3.2014年10月30日监控视频，己28公司庚29公司辛30公司办公区域。
被告人徐明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基本不持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人徐明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定罪方面，五名被告人被指控的犯罪行为均为复制行为，不包括发行行为，不能以投标价作为非法经营数额。向江苏省农林职业技术学院发行的软件投标价与实际执行价不同，宿舍管理与就业管理模块不能对应投标文件中的12万元，具体对应多少不得而知，不能排除这两个模块作为优惠的部分未收费的可能性。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理由与被告人傅银文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五点辩护意见基本一致）。2.关于量刑方面，徐明娟案发时学历低、年龄小，工作经验有限，处于程序员群体的最底层，且家庭条件不好。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犯罪事实的存在。如果认定徐明娟构成犯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或者单处罚金。
被告人王文宏对指控的罪名基本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解：壬31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出售软件。江南大学学工系统是在王文宏到达科公司上班之前就存在了，该销售额不应认定为王文宏的非法经营数额。乙24公司的鉴定方式和鉴定结论都不正确。
被告人王文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癸32公司获得，子33公司安排的工作,其本人并没有以营利为目的参与复制发行案涉产品,丑34公司。2.公诉机关将向江南大学发行的学工软件投标价计算为王文宏的非法经营数额，明显有误。3.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理由与被告人傅银文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五点辩护意见基本一致）。4.王文宏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5.王文宏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程度不深,社会危害性不高，家庭条件不好，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葛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人葛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葛某犯罪情节较轻，且非法经营金额不大。葛某并未直接复制发行权利人的计算机软件，只是对其他犯罪嫌疑人获取的代码进行加工编译。2.葛某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3.葛某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家庭条件一般。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被告人肖昶提出如下辩解：肖昶并非学工系统软件开发的主要参与人，在学工系统开发过程中仅仅起到帮助解决疑难技术问题的作用。
被告人肖昶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侵犯著作权是以营利为目的复制、发行，而肖昶没有参与复制、发行，也没有获利。2.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理由与被告人傅银文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五点辩护意见基本一致）。3.即使构成犯罪，也是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既然单位不构成犯罪，那么作为单位员工的被告人更不应当构成犯罪。综上，肖昶并没有参与起诉书中所指控的事实，请求判决肖昶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甲公司及涉案计算机软件
甲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23日，注册资本6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软件的开发、销售等。
2010年12月3日，甲公司对“金智教育校园ERP系统软件V1.0"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开发完成及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0年8月15日。该软件分为学工部分和教务部分，涉案宿舍管理、资助管理、奖惩管理、就业管理四个计算机软件属于学工部分。
2015年11月20日，甲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光盘，寅35公司研发完成的宿舍管理、资助管理、奖惩管理和就业管理四个计算机软件的Java代码。
二、戊公司、申某及五名被告人的任职情况
戊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6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与教育相关的软件等，法定代表人蔡某，申某、被告人傅银文、葛某、卯36公司股东，出资额分别为350万元、50万元、6万元、6万元。
申某成立于2005年4月7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网络系统工程设计、安装及相关的技术服务等，法定代表人洪智。
被告人傅银文200丁公司，在产品中心从事软件开发工作，辰37公司巳38公司，任技术总监，全面负责软件开发工作。
被告人徐明娟201庚公司，在产品中心从事软件开发工作，辰37公司巳38公司，任程序员，负责学工软件开发工作。
被告人王文宏2008年8月至2011年8月、2012壬公司，在工程中心从事软件开发工作，辰37公司巳38公司，任学工部门负责人，全面负责学工软件开发工作。
被告人葛某200子公司，在开发部从事软件开发工作，后离职，午39公司，任教务部门负责人，同时参加学工软件开发工作。
被告人肖昶201卯公司，在产品中心从事软件开发工作，辰37公司巳38公司，任软件开发程序员，负责学工产品开发工作。
三、涉案被控侵权软件的复制、发行情况
2012年8月，申某投标江南大学学生工作管理系统采购，投标总报价32.4万元，其中，学生奖惩管理中心报价7万元、学生资助管理中心报价5.2万元、宿舍管理服务中心报价6万元。被告人傅银文、葛某、肖昶、徐明娟均系开发团队成员，研发团队人员履历中载未40公司，申41公司技术队伍建设和管理，制定技术目标与工作方案。2012年10月，申某与江南大学签订《学生工作管理系统开发技术合同书》，并销售计算机软件，合同标的32.4万元。合同签订后，江南大学陆续向申某汇款，申某向江南大学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32.4万元。该合同约定事项于2013年12月完成验收，酉42公司戌43公司代表签字。
2012年8月，申某投标江苏农林职业技术学院数字化校园一期软件建设项目采购。投标分项报价表显示学生一体化管理系统中宿舍管理6万元、就业管理6万元，项目总报价合计313万元，一次性优惠报价280万元。2013年2月，戊公司与江苏农林职业技术学院签订《数字化校园一期软件系统开发技术合同书》以销售计算机软件，合同标的244万元。合同签订后，江苏农林职业技术学院陆续向申某、戊公司汇款，申某向江苏农林职业技术学院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244万元。该合同约定事项于2014年12月完成验收。
2012年10月至案发，亥44公司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涉案计算机软件的情况下，巳公司技术总监，负责组织安排被告人徐明娟、肖昶、葛某、王文宏参与涉案计算机软件的复制。
2014年10月30日，甲45公司查扣到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移动硬盘等。
2014年11月4日，被告人傅银文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4年10月30日、11月5日，被告人王文宏、葛某被通知到公安机关进行询问。2015年9月25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徐明娟家中将其抓获。2015年11月2日，被告人肖昶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经查，被告人肖昶有重大嫌疑，故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及报案线索补充、乙46公司报案时提供的证据、案发情况，证明案发经过。
2.甲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劣迹查询表、电话查询记录、申某戊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转让合同，丙47公司、被告人、申某戊公司的基本情况。
3.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归案情况。
4.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劳动合同书、离职手续，截屏资料，丁48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戊49公司软件研发的情况。
5.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丙47公司著作权登记情况。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己50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ERP（W5）软件源代码（庚51公司研发完成的宿舍管理、资助管理、奖惩管理和就业管理四个计算机软件的Java代码）。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宁公（网）勘（2014）443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辛52公司被扣押的台式机电脑硬盘复制后使用“TortoiseSVN"(SVN客户端工具)提取出学工系统软件源代码。同时，公安机关使用SVN客户端查看源代码操作日志，对首次上传情况以截图的方式固定。
8.江南大学学生工作管理系统开发技术合同书、验收报告、投标书、付款凭证、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向江南大学发行涉案软件的相关情况。
9.江苏农林职业技术学院数字化校园一期软件建设项目技术合同书、投标书、需求说明书、验收报告、付款凭证、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向江苏农林职业技术学院发行涉案软件的相关情况。
10.证人吕某、于某的证言、劳动合同、甲公司员工用户名规则声明，丙47公司员工用户名的命名规则，壬53公司，其用户名为yyu。
11.乙24公司，证明上海上信计算机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7日作出乙24公司。该意见书载明，Java语言是一门面向对象的计算机编程语言，具有功能强大和简单易用两个特征。可以用于编写桌面应用程序、Web应用程序、分布式系统和嵌入式系统应用程序等。是当今主流计算机编程语言之一。本次鉴定的材料中，所有程序代码文件的文件名后缀均为.Java，代码的语句及格式也均与Java语言一致，可以基本判定送检软件为使用Java语言编写的软件。鉴定意见如下：两份检材中宿舍管理、资助管理、奖惩管理、就业管理软件模块中同名文件的代码相似度检验结果分别为95.9%、93.1%、91.8%、94.5%；两份检材中出现“yyu"的位置均在注释行，同时被检索出“yyu"的同名文件共29对，每对同名文件出现“yyu"的次数一致，均为49次。
12.2015年4月27日公安机关自被告人王文宏工作邮箱中下载的邮件，证人郭某、吴某2、洪某、徐某1、马某、徐某2、吴某3、许某、钱某1、郁某、沈某、郝某、钱某2、陈某、李某、吕某、杨某1、张某4、闫某、刘某、杨某2、王某1、王某2证言，被告人傅银文、徐明娟、王文宏、葛某及肖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五名被告人复制涉案计算机软件作品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傅银文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涉案被侵权软件及其著作权人，本院认为，公癸54公司截止2011年6月研发完成宿舍管理、资助管理、奖惩管理和就业管理四个计算机软件的Java代码。甲公司于2010年12月3日将ERP（W5）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本案所涉四个计算机软件属于其中的学工系统部分。经当庭演示，甲公司的数据库中，从文件夹的建立、每一日文件的陆续上传均有完整的时间记录和清晰的演变脉络。甲公司自上述软件研发完成之日即拥有著作权。
关于涉案软件代码是否属于计算机软件作品，本院认为，计算机软件是相对于硬件而言，是能被计算机读取、编译、执行的程序文件。软件代码则是由程序员编写、创作的具体内容。子55公司向公安机关丑56公司截止2011年6月编写完成宿舍管理、资助管理、奖惩管理和就业管理四个计算机软件的Java代码，属于计算机软件。
关于乙24公司是否可以证明软件代码同一性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的两份检材中均出现的ssgl、jygl、jcgl、zzgl四个文件夹，文件夹名称分别是宿舍管理、就业管理、奖惩管理、资助管理四个计算机软件名称的汉语拼音缩写，经比对，四个同名文件夹中的代码相似度高达90%以上。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该鉴定方法不科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充分论述该鉴定方法不科学在何处，故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在两份检材中出现“yyu"的次数、位置一致。甲公司员工于勇将用户名“yyu"写在注释行，故鉴定材料1中出现“yyu",而被告人对于鉴定材料2中多次出现“yyu"未给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因此，乙24公司可以证明两份检材达到实质性相同。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一十三条至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就本案中向江南大学销售侵权软件的犯罪事实，寅57公司戊公司卯58公司，辰59公司，巳60公司名义参加对外投标、签订合同并回收款项。午61公司任职，无证据证明五名被告人获得了犯罪所得。从犯罪意志的整体性和非法利益归属的团体性看，未62公司实施的犯罪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基本特征，构成单位犯罪。对辩护人所提此点辩护意见，本院采纳。
审理中，本院向公诉机关发函，申63公司，公诉机关函复本院不予补充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因此，酉64公司戌65公司构成单位犯罪，并对其判处刑罚，但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对诸被告人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
关于非法经营数额问题，本院认为，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本案中，虽然乙24公司的鉴定材料中所有程序代码文件的文件名后缀均为.Java，并非涉案计算机软件的全部代码，但是计算机软件中具有相对独立性的Java程序文件集合亦可以作为侵犯著作权罪的犯罪客体。且公诉机关并未将涉案软件的销售价格计算为违法所得，而是作为非法经营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将向江苏农林职业技术学院发行软件的12万元从非法经营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投标分项报价表显示项目总报价313万元中包括宿舍管理6万元、就业管理6万元，但是，投标一次性优惠报价280万元，最终合同标的为244万元。因合同总价变更，宿舍管理、就业管理软件的销售价格在成交合同中并未标明，故公诉机关对此节犯罪事实的指控与交易文书对应不上，且未用证据解释原因，亦未做指控变更，导致本院难以支持本起犯罪中的具体犯罪数额。对辩护人提出此节犯罪事实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傅银文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明娟、王文宏、葛某、肖昶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著作权人的计算机软件，非法经营数额达18.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傅银文、徐明娟、王文宏、葛某、肖昶犯侵犯著作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五名被告人共同实施侵犯著作权犯罪，亦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傅银文在单位犯罪中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明娟、王文宏、葛某、肖昶在单位犯罪中系直接责任人员，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葛某、王文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明娟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不受侵害，并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地位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银文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昶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文宏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葛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徐明娟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公安机关查扣的侵权代码储存设备（详见扣押物品清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 刚
审判员 钱某
审判员 崔某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某
书记员 刘 璐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28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2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2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25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2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26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2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30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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