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粤73民终190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法定代表人：文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2)粤0106民初30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辛公司不构成侵害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壬公司支付赔偿金；2.癸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 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第17830333号商标核定使用的疗养院服务内容主要是养护服务，服务对象主要是老人和残疾人士。第43192206号商标核定使用的临时照看婴孩、保姆服务内容主要是照顾孩童的起居饮食，服务对象主要是婴孩。两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的类别均不包含产后修复加盟或产后护理。(二)庚公司设定搜索关键词的行为不足以使有关公众产生混淆，不属于商标性使用。通过搜索涉案关键词“漂某某某产后修复加盟”，子公司宣传网页内文没有出现含有与涉案商标相关的字样和内容，宣传网页多处使用的是“馨某某某”品牌，丑公司的任何信息，寅公司卯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漂某某某”属于通用词汇，直接指向服务产品的功能、用途及目标，也是产后护理服务行业普遍使用的宣传用语，不具备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涉案商标显著性不足，知名度有限。庚公司作为产后修复产品的经营者，设定“漂某某某”为搜索关键词是为了说明产品效果，增加广告宣传吸引力，不会使消费者产生混淆。 癸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涉案商标辰公司推广的产后修复服务内容近似，构成类似服务。(二)庚公司将涉案商标设置为搜索关键词并使用在链接的标题及简介中，属于商标性使用，容易造成公众混淆，构成商标侵权。“漂某某某”品牌专注于母婴护理及产后修复业务，经常年使用经营，癸公司已建立起唯一对应关系。庚公司设置“漂某某某”为关键词与“产后修复加盟”结合一起使用，并在链接标题及简介中使用“漂某某某”字样，客观上起到识别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性使用。庚公司癸公司均从事产后护理行业，庚公司在推广“产后修复加盟”服务时，巳公司具有极高关联性的“漂某某某”字样作为搜索关键词，在标题及简介中进行使用，午公司提供的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未公司申公司存在某种关联，酉公司的权益。 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庚公司在《法治日报》、涉案网站(q某某某.某某.com)首页上对其恶意侵权行为发布公开声明以消除影响，且该内容须经法院审核；2.庚公司戌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3.庚公司亥公司合理维权费用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取证费)等共计2万元整；4.甲23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癸公司于2012年4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健康管理、母婴护理服务、产后护理服务、保健服务等。 乙24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及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案外人苏宇注册了第17830333号“漂某某某”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4类疗养院，有效期限为2016年12月28日至2026年12月27日；注册了第43192206号“漂某某某”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包括第45类临时照看婴孩、保姆服务等，有效期限为2021年6月7日至2031年6月6日。2021年6月8日，苏宇出具《商标独占许可授权委托书》，丙25公司独占使用，期限至商标无效时止。 癸公司提供大众点评网相关门店信息及照片、地图搜索结果及特许加盟合同等,主张在全国开设了超过百家门店，包括位于南京市的漂某某某催乳产后中心上元大街店、产康中心龙江店、位于北京市的漂某某某产后恢复中心回龙观店等。经查,上述门店照片显示使用了“漂某某某”商标。 庚公司丁26公司，于2019年5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母婴生活护理(不含医疗服务)、护理机构服务(不含医疗服务)、中医养生保健服务(非医疗)、养生保健服务(非医疗)等。庚公司戊27公司，己28公司庚29公司，辛30公司系第28701602号、第37376857号“馨某某某”商标的注册人。 2022年4月26日，癸公司使用手机浏览器登录百度网站，输入“漂某某某产后修复加盟”搜索可得，第一条链接标题为“产后修复加盟漂某某某，全国连锁加盟品牌……”、内容为“产后修复加盟漂某某某，产后修复中心投资……”并注明“馨某某某产后修复”“广告”字样(百度保障显示该广告由庚公司发布)，壬31公司主办的网站，页面显示“产后修复加盟”“馨某某某”相关推介信息，可免费领取利润分析表和加盟资料，并显示“已有544人领取”“已有1363人领取”等。 一审庭审中，庚公司确认购买关键词推广服务，在百度搜索中设置了“产后修复中心”关键词，但已于2022年5月28日因未充值而下架。癸公司确认案涉关键词已下架，但不认可下架日期。 癸公司癸32公司前述“漂某某某”所使用的产后修复加盟服务，与第43192206号商标核定使用的临时照看婴孩、第17830333号商标核定使用的疗养院服务均构成类似服务，庚公司行为构成商标侵权。癸公司子33公司丑34公司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字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下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以及第二条的规定。 癸公司就本案经济损失请求适用法定赔偿，另主张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取证费、差旅费共计2万元，未明确具体数额及提交相应票据。 一审法院认为： 第17830333号、第43192206号“漂某某某”商标尚在有效期内，癸公司作为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在案证据显示，在百度网站中输入“漂某某某产后修复加盟”搜索可得标题、内容为“产后修复加盟漂某某某……”的网页广告。上述标题、内容中的“漂某某某”字样，与“产后修复加盟”一起使用，客观上已起到识别“产后修复加盟”这一服务的来源作用，属于商标性使用。 庚公司不能证明在产后修复行业中“漂某某某”属于通用名称。被诉侵权的“漂某某某”字样，与第17830333号、第43192206号商标“漂某某某”相比，二者文字组成、读音、含义相同，仅字形存在差别，二者构成近似。被诉侵权标识所使用的“产后修复加盟”这一服务，与第17830333号商标核定使用的疗养院，第43192206号商标核定使用的临时照看婴孩、保姆服务相比，服务内容、对象相近，相关公众一般会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属于类似服务,上述使用易使相关公众对其服务来源造成误认,寅35公司第17830333号、第4319220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其抗辩不能成立。 庚公司确认购买了百度关键词推广服务，作为案涉广告的经营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卯36公司直接设置还是由百度网站推荐，不影响其侵权责任的承担。鉴于商标权属于财产性权利，在案证据辰37公司商誉造成实际损害，一审法院己50公司巳38公司消除影响不予支持。 鉴于被诉行为已被认定为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癸公司基于同一事实主张构成不正当竞争已属于重复保护，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午39公司未40公司申41公司因侵权所获得利益均无足够证据证实，综合考虑案涉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庚公司侵权主观方面、酉42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0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庚公司于判决发生戌43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二、亥4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癸公司负担300元，庚公司负担2400元。 二审中，庚公司提交证据：1.百度、搜狗、360、微软等各大平台使用“漂某某某”词条搜索的结果截图，拟证明涉案商标“漂某某某”是日常生活中普遍使用的词汇，不足以识别商品来源。2.(2022)鲁0306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商标在类案判决中被认定核准使用类别不包含产后恢复加盟和产后护理。3.“馨某某某”品牌全国部分门店照片及地图搜索结果。4.“馨某某某”品牌的抖音推广部分结果。5.“馨某某某”的注册商标证书。6.“馨某某某”品牌的行业活动及宣传报道。7.庚公司甲45公司的“康乃馨”品牌所获荣誉证明。证据3-7拟共同证明“馨某某某”品牌在产后护理行业内具备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庚公司没有攀附漂某某某商誉的主观故意及必要。癸公司质证认为前述证据均非二审期间出现的新证据，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庚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出现的新证据，其中证据1未作固定，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证据2-7与本案主要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均不予采纳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充分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权纠纷。 本案二审争议是：庚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第17830333号、第4319220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乙46公司经营的产后修复服务与涉案两注册商标核定的服务是否属于类似服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一条规定：“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商品与服务类似，是指商品和服务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容易使相关公众混淆。”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本院认为，类似服务的认定应当从提供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以相关公众的一般认识来综合认定。具体到本案，“产后修复加盟”服务与涉案第17830333号商标核定使用的疗养院以及第43192206号商标核定使用的临时照看婴孩、保姆服务相比，均涉及产后的母婴疗养服务，二者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上均存在一定程度的重合，属于类似服务。 关于是否导致混淆。癸公司于一审中已举证证明对涉案两权利商标持续用于经营，丙47公司提供的服务已建立起对应关系。庚公司通过设定关键词方式涉案商标用于广告宣传，从而使相关公众误以为其宣传的“产后修复加盟”丁48公司戊49公司有一定关联，容易造成混淆。 本院认定，庚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涉案两注册商标专用权，一审法院认定庚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害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正确。一审法院基于同一事实已被认定为侵害商标专用权行为，己50公司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已缴纳)，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培英 审 判 员 屈 昕 审 判 员 彭 盎 二〇二四年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游 彦 书 记 员 郑佩敏 书 记 员 朱志琪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6条1款2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