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不正当竞争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不正当竞争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鲁02民初306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某地综合文化站2号楼B座236。 法定代表人：王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某地2号楼1单元1002户。 法定代表人：张某，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裴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张某、裴某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2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己公司、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庚公司、张某、辛某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庚公司、张某、壬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3.庚公司、张某、壬公司因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及公证费)共计24060元；4.本案诉讼费、癸公司、张某、裴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戊公司是一家集研发、生产、销售为一体的专业pvc塑胶地板供应商，成立于2009年。子公司员工，丑公司客户资料和信息，寅公司从事同行业经营活动，其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经查询，己公司卯公司，根据《辰公司法》相关规定，己公司唯一股东张某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巳公司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己公司、张某共同辩称：(一)著作权侵权的诉请，戊公司不是其主张的涉案图片著作权人，丁公司网站使用的图片来源于网络搜索和微信朋友圈，午公司著作权的行为。施工流程文字表述是业界范围内较为普遍的施工流程，不具有独创性，不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未公司对该部分文字不享有著作权，己公司、张某未侵害其著作权。(二)不正当竞争纠纷的诉请，己公司申公司网页，两者网站的图片、酉公司也不是图片、文字著作权人，并不会导致他人误以为二者之间存在特定关系而引起混淆；戊公司戌公司、张某擅自使用有一定影响的网站网页等，未证明其网站网页有一定影响力。另外，丁公司、亥公司或者裴某处获得任何客户名单，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三)戊公司甲23公司、张某存在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乙24公司、张某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丙25公司诉请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裴某2称：(一)戊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系涉案图片、工程案例、文某息等的著作权人，被告裴某未侵犯著作权。(二)丁26公司经营，本案案由为网络不正当竞争纠纷，侵权主体应为经营者。戊27公司、张某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中的混淆行为，也与裴某无关，其不应对此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责任。(三)己28公司商业秘密，商业秘密的必备要件即秘密性、实用性、价值性以及保密性。戊公司主张的客户资料和信息并未举证证明其具备商业秘密的特性，不属于商业秘密的范围。且登录行为非被告裴某3人操作，亦未证明上述信息需要经过深入接触或者花费人力、物力、财力才能知晓的客户特殊信息或深层次信息。裴某庚29公司工作人员姜芳，不具有登录该账号的客观条件。(四)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裴某4在侵权事实并给其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其主张维权支出和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戊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戊公司官网×××.ｃｏｍ发布工程案例图片、相关情况网页介绍，辛30公司员工赵先梅(在职)壬31公司施工的客户幼儿园、学校塑胶地板图片，上述涉案图片的原始载体已遗失，双方无职务作品权属的书面约定，除癸32公司享有。证据2.戊公司子33公司(以下简称子33公司)东方时尚中心项目二期(国际艺术学校)塑胶地板供货及铺装招投标文件原件部分信息，拟证明上述丑34公司制作并中标。证据3.戊公司存储的其他工程案例照片，寅35公司官网上传。卯36公司就发布的工程案例网页介绍及自主编写的投标文件介绍享有著作权等相关知识产权。证据4.劳动合同一份，辰37公司工作人员，且劳动合同明确约定裴某离职后不得恶意抢单，有义务保守商业秘密，客户名单视为保密范围。证据5.公证书及公证录音整理资料，巳38公司，联合张某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午39公司享有权益的信息、未40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6.公证书，拟证明被告裴某在未离职期间，已经开设、申41公司，酉42公司信息及客户资料盗走，联系客户，将客户名单添加到其个人微信。证据7.可信时间戳证书、取证视频截图及瑞达恒平台后台数据截图，拟证明戌43公司账号登陆“瑞达恒”平台，亥44公司网络部员工身份与平台客服联系，获取培训及项目发布信息。证据8.委托合同、律师费付款记录、发票及公证书付款记录和发票。卯36公司为维权已支出合理费用24060元。证据9.戊公司的施工工程项目方出具的证明以及施工合同扫描件三份，拟证明城阳区国城小学项目、城阳区广告产业园办公室项目、青岛港湾职业学校项目均由原告施某成，甲45公司、张某2站所盗用图片完全一致，戊公司在施工单位拍摄。 己公司、张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5、6、8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上述网页图片均是易篡改的电子图片，未提供原始载体，乙46公司是涉案图片的权利人。丙47公司、丁48公司戊49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裴某；对证据2-4、7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其单方提交的投标文件，关于施工流程及技术规范等属己50公司知识产权。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戊公司举证的相关工程系其承包或施工，庚51公司是涉案图片的拍摄者或获得实际拍摄者的授权，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 被告裴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戊公司虽在官网上传工程案例，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系其承揽建设。对证据2-3、7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其单方提交的投标文件，关于施工流程及技术规范等属己50公司知识产权。裴某已经于2021年3月离职并办好交接工作，未举证证明登录该平台的操作人员是裴某。对证据4、5、6、8真实性无异议，但无证据证明裴某4在盗用其所述客户名单的行为，且未举证证明该客户名单属于商业秘密。无证据证明裴某4在侵权事实，其合理开支不应裴某承担。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核实，戊公司未出示原始载体，施工合同不能直接证明其为涉案图片著作权人，辛52公司享有著作权，裴某并未使用涉案图片，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壬53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或公证件，癸54公司的证据1-2、4-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图片复制件，无法证明其权利主体和来源，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己公司、张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有关施工流程文件的文章打印件。拟证明施工流程是业界普遍的施工流程，不具有独创性，戊公司不享有著作权。 戊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实质真实性不认可。上述微信主体无法确认，且发布时间与发布内容可分离，无法证明该链接下所发布的内容即为该时间发布。且上述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内容仅系行业施工规范的思想表达，戊公司的文字作品不一致，子55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相反证据。丑56公司、张某所述相关内容系建筑行业一般施工规范，戊公司对上述内容自行选择进行独创性编排亦构成著作权法规定的汇编作品，依法亦应当享有汇编作品的著作权。 被告裴某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述微信公众号文章虽系打印件，但经现场当庭演示，可以确认微信公众号发布内容与打印件一致，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戊公司主张涉案作品著作权等相关事实 戊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8日，是一家集研发、生产、销售为一体的专业ｐｖｃ塑胶地板供应商。丙公司在其官网(×××.ｃｏｍ)［案例展示］中的［教育系统］版块于2020年7月29日10:11:31发布“学校地胶板”图片一张、于2020年7月29日10:35:49发布“幼儿园塑胶地板”图片一张。寅57公司承担施工的工程案例，由其工作人员赵先梅因职务行为拍摄，卯58公司未有职务作品的书面约定，丙公司无法提交上述涉案图片的原始载体。 2020年11月，子33公司发布《东方时尚中心项目二期(国际艺术学校)塑胶地板供货及铺装招标文件》，2020年12月，戊公司作为投标单位制作《东方时尚中心项目二期(国际艺术学校)塑胶地板供货及铺装投标文件》(技术标)，该投标文件第四章工程施工方案及技术措施部分有相关内容的表述。 被告裴某52016年11月-辰59公司，2020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至2023年12月31日止。戊公司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安排裴某从事网络部销售经理岗位(工种)工作。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按本劳动合同约定裴某的工作岗位(工种)，戊公司支付裴某工资标准为2600元/月(含保密费800元)。绩效工资(奖金)根据裴某6际劳动贡献确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双方可以就出资培训、保守商业秘密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等签订专项协议，作为本劳动合同附件。同日，双方又签订《销售人员经营行为规范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第(四)项第2点约定：裴某在职期间，须及时、巳60公司提供所有客户的档案和详细资料，不得有保留和隐瞒，否则，丙公司将视情节追究裴某不低于10000元的违约金，午61公司造成的损失。第4点约定：裴某在离职后两年内，未62公司同意，申63公司销售同类产品塑胶地板的单位工作，否则，一经查实，丙公司将追究裴某不低于50000元的违约金，午61公司造成的损失；第5点约定：裴某严禁有私设回扣、私自使用第三方资料、为第三方介绍客户、兼职从事同行业业务、酉64公司利益、故意低价销售、恶意抢单、戌65公司不利言论、亥66公司甲67公司的行为，否则，一经查实，丙公司将视情节追究裴某不低于50000元的违约金，午61公司造成的损失。第8点约定：客户名单视为保密范围。 (二)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 2022年1月21日，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2向山东省青岛市黄海公证处申请对网站(×××.ｃｏｍ)相关页面内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王某2在公证员于某及工作人员管颖的现场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的电脑及附属打印设备进行相关操作。2022年1月28日，山东省青岛市黄海公证处出具(2022)鲁青岛黄海证民字第19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ｗｗｗ.ｍｄｊｑｄ.ｃｏｍ网站首页有“木得锦”“ＭＵＤＥＪＩＮ”“厂家线上直销品质好价格更好”“132××××某某”等标识。其左侧［幼儿园及教育系统地板］版块发布2张图片，［办公室ＰＶＣ地板］版块发布1张大连地毯纹房间图片，［运动ＰＶＣ地板］版块发布1张青岛运动ＰＶＣ地板图片，上述4张图片均附有“图形＋木得锦＋ＭＵＤＥＪＩＮ”等标识水印。该网站［ＰＶＣ塑胶地板铺设方法］版块发布“施工顺序”“施工地坪处理”“卷材铺贴”“施工后注意事项”“日常维护与管理”等内容；［木得锦·品牌故事］版块有“乙公司是一家集研发、生产、销售、安装、售后服务为一体的专业ｐｖｃ塑胶地板供应商”等内容；［联系我们］乙68公司地址、业务电话、公司网址、公司邮箱、微信二维码等公示信息，丙69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网站信息相一致。 庭审中，己公司认可公证保全的www.mdjqd.com网站系其经营。将涉案网站上发布的4张图片及“施工顺序”“施工地坪处理”“卷材铺贴”“施工后注意事项”“日常维护与管理”丁70公司主张其享有著作权的4张图片和其投标文件中“工程施工方案及技术措施”文字内容进行比对。戊公司认为：两者图片完全一致；两者文字内容完全一致，包括表述顺序。己公司、张某、裴某认为：两者图片相似。文字内容的区别为：1.“I)2-3天后可铺设卷材地板”“在施某毕…按图纸设计弹线”不同；2.戊71公司的少了“连接处施工时施工当中最重要的”；3.日常维护与管理部分多了“5、地表上…2遍蜡”等内容，其余文字部分均相同。本院经比对，4张图片基本相同；己72公司相关文字内容相比：被诉侵权网站增加“施工顺序总的施工顺序是先打磨地面后涂刷界面剂，先做自流平后涂刷胶水，最后进行流水作业分段施工卷材铺贴”“I)2-3天后可铺设卷材地板”“5、地表上有脚印或局部污垢时，用中型洗涤剂(按一定比例稀释)清除，必要时打上1-2遍蜡”等内容。缺少“连接处施工时施工当中最重要的”内容，其他内容包含序号种类选择、文字(含错别字)、标点、各部分次序等均一致。 2022年1月21日，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2向山东省青岛市黄海公证处申请对其登录ＰＣ版微信查看并提取聊天记录相关内容的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王某2在公证员于某及工作人员管颖的现场监督下，在该公证处接待室内，使用其带来的一台电脑主机连接该公证处的电脑显示器、互联网及附属打印设备，完成相关操作。2022年1月28日，山东省青岛市黄海公证处出具(2022)鲁青岛黄海证民字第19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1.微信名为“博盛建材塑胶地板”(以下简称博)与微信名为“ＡｌａｎＧｏｏｇｌｅ”(以下简称Ａ)的客户微信聊天记录为：2021年1月12日下午5：06,Ａ说：“裴经理您好我之前和您沟通的全球搜谷歌优化和ＳＮＳ社交媒体推广业务，庚73公司推广怎么规划的”，博说：“你好”“在哒”“您再加一个微信”“132××××某某”“他有这个意向要做”，Ａ说：“辛74公司的同事吗”，博说：“壬75公司”，Ａ说：“好的您这个朋友怎么称呼”，博说：“姓张”。2.微信名为“博盛建材塑胶地板”(以下简称博)与微信名为“ＯＫＥ癸76公司左”(以下简称Ｏ)的客户微信聊天记录为：2021年1月12日下午2：57,博说：“您好”“132××××某某”“亲，加我微信了没？”“之前给我快递过样本”，Ｏ说：“等下”“通过下”。3.微信名为“博盛建材塑胶地板”(以下简称博)与微信名为“ＰＥｉ.”(以下简称Ｐ)的客户微信聊天记录为：2021年1月12日上午10：52，博说：“先在我这个群里呆两天”,Ｐ说：“行”，博说：“我年前得通过这个微信，整理很多资料”，Ｐ说：“那我懂了”，博说：“132××××某某”“这个微信号，有吗”，Ｐ说：“没有我加了”“你这微信还不少”，博说：“我的根据地很多”。2021年1月12日上午11：09，博说：“我年前会很忙”“子77公司，找材料”。2021年1月12日下午2：07，博说：“老妹儿，你觉得你的平板有用吗”，Ｐ说：“老姐，你觉得你需要平板了吗”。2021年1月14日下午1：56，Ｐ说：“你上个月卖多少啊”，博说：“估计是有2000吧”“上个月太忙了”。2021年1月15日上午10：36，Ｐ说：“等我开完工资去”“然后再提离职”“我手里还有客户咋整”，博说：“直接交接就行”“写个交接表”“还有就是你自己的微信，不要给他们”“他们要是说这个里面有客户，你就说你都写在交接表里面了”。博说：“个体工商户”“要不要年审？”，Ｐ说：“执照都点年审”，博说：“现在还不到一年也没事儿吗”“除了年审，税务上还需要做什么吗”，Ｐ说：“我也不知道我问问啊”。4.微信名为“博盛建材塑胶地板”(以下简称博)与微信名为“裴某”(以下简称裴)的客户微信聊天记录为：2021年1月14日，博发送“2021出青岛市报备-包装部.ｘｌｓ”；裴发送：“关于人员留青过节每户补贴2千元方案.ｐｄｆ”“租房合同.ｄｏｃ”“股东会决议(其它变更).ｄｏｃ”。经庭后核实，裴某自认微信名为“ＰＥｉ.”的主体系其妹妹。 2022年1月21日，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2向山东省青岛市黄海公证处申请对拨打电话并对通话过程进行录音的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王某2在公证员于某及工作人员管颖的现场监督下，在该公证处会议室内使用其所带来的手机拨打“132××××某某”就身份信息、经营内容等问题进行交流并录音。2022年1月28日，山东省青岛市黄海公证处出具(2022)鲁青岛黄海证民字第19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固定的通话录音内容为：王某2问：“喂，你好，你这边是做橡胶板、ＰＶＣ板的？”接电话人答：“我姓裴”；王某2问：“丑78公司做了多长时间了？我们想找有经验的。”接电话人答：“我这边做了将近5年了”；王某2问：“你是老板？”接电话人答：“对，是”。庭审中，己公司、张某自认手机号132××××某某归属张某，但132××××某某作为微信号的微信由被告裴某6际使用。 2022年4月25日，戊公司通过可信时间戳就相关电子网页予以取证完成证据固化。可信时间戳显示：登录瑞达恒网站(×××.ｃｏｍ)，寅79公司账户名及密码后的后台数据为2021年4月22日至2021年9月6日有署名“裴某销售经理”的人员留言，其中2021年4月22日是“3.24最近特别忙，等下月咯网络部裴某怀孕了”；2021年5月26日是“报名信息已被成功推荐给采购方，请及时跟进客户与采购方的沟通结果！本条跟进任务完成后会共享给招采运营部，请填写跟进结果。关联的采购信息：ＰＶＣ地胶采购”。庭审中，裴某主张其于2021年3月离职，卯80公司员工姜芳办理交接，无证据证明瑞达恒平台的操作人就是裴某，辰81公司所属的电脑ＩＰ地址下登录，其离职后不存在登录上述平台的客观条件。庭后本院为核实相关登录情况，巳82公司提供的用户账号及密码，最终无法登录成功。经再次组织法庭调查，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拨打其自称瑞达恒平台的工作人员(手机号码为：171××××1941)解答，在试用期间，戊公司只需输入试用期账号及密码即可登录瑞达恒平台，而目前系正式使用客户，戊公司不仅要输入账号及密码，还必须使用密钥才能登录成功。经双方确认，裴某离职时已经将其掌握的瑞午83公司工作人员姜芳办理交接，未84公司未变更过试用期账号及密码。申85公司自认，其已成为瑞达恒平台正式用户，使用正式的账号和密码。丁公司、张某主张在酉86公司主张的位于江苏省南京市××庄××房××期的ＰＶＣ地胶采购项目，丁公司因不具有相应承包能力不参与此类型项目的招投标。 另查明，己公司戌87公司，成立日期为2021年3月3日，张某为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经营范围为橡胶制品销售、地板销售等，www.mdjqd.亥88公司网站。庭审中确认，张某与裴某系夫妻关系。 (三)己公司、张某主张微信公众号文章已公开本案相关文字内容的事实 己公司、甲89公司投标书创造完成之前，已有四个微信公众号发布相关文章，公开有关施工流程及技术规范等文字内容，戊公司对投标文件中“工程施工方案及技术措施”文字内容不享有著作权。 庭审中，将四个微信公众号的相关内容与涉案的投标文件中“工程施工方案及技术措施”文字内容进行比对。己公司、张某认为：1.微信公众号“乙90公司”(×××.ｃｏｍ／ｓ／ＵｎＯＹＯｙＥ6ＸＦＬＧ1ＦＴｋＷＸｖＤｓｗ)于2018年8月8日14：30发布文章中的“自流平水泥的施工......”丙91公司投标文件中“工程施工方案及技术措施”文字内容“②自流平水泥的施工的Ａ)至Ｇ)部分”基本相同。2.微信公众号“厚舍ＷＰＣ锁扣地板”(×××.ｃｏｍ／ｓ／ｇｓ_ａ8ｈＩｓ_ｋｓ_-ＦＦＮ6Ｉ6_Ｗｗ)于2016年11月7日10：37发布文章中的“三、材料的施工步骤2、基准法施工......”戊公司投标文件中“工程施工方案及技术措施”文字内容“(2)卷材铺贴①基准法施工……⑤连接处处理”基本相同。3.微信公众号“嘉佳基业建筑科技”(×××.ｃｏｍ／ｓ／ＮＨＧｂＣＵＺ4ｎＮｑｖ6ｂｇＺｗＸｍ0ｎＱ)于2020年10月28日9：57发布文章中的“施工方法......”戊公司投标文件中“工程施工方案及技术措施”文字内容“①水性界面剂(底漆)的施工至Ａ、Ｂ”部分相似，相似内容：公众号公开“1：0.5兑水稀释”“界面剂已被基层吸收”与投标文件第四章(1)施工地坪处理①水性界面剂(底漆)的施工中Ａ)Ｂ)有部分相同。4.微信公众号“湖北省弹性地板协会”(×××.ｃｏｍ／ｓ／ＳＶｏＺＨＬ_ＳＨＯ1ＤＱｘＰｏＥＥＲｄＫＡ)于2020年10月16日16：丁92公司投标文件中“工程施工方案及技术措施”文字内容“(3)施工后注意事项、(4)日常维护与管理……至只能用酒精来清洗”相似，相似内容：“公众号第1页预防鞋子将砂石带入房间，将地板表面划伤”“不要在地板上拖拉，以防地板划伤”“不能使用强酸或强碱的清洁剂清洁地面，做好定期清洁维护工作”“1-5点表述”与投标文件第四章施工后注意事项及日常维护有相似表述。且上述四个微信公戊93公司投标文件2020年12月完成的时间。相应的施工流程是业界范围内较为普遍的施工流程，不具有独创性，不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未公司对该部分文字不享有著作权。戊公司认为：公众号前两篇文章中的内容仅系涉案行业施工规范的思想表达，戊公司投标文件中的内容在表达上存在明显不一致，己94公司独创性表达。公众号后两篇文章中的内容不论是施工规范思想角度还是文字表达角度，庚95公司所主张权利的内容完全不一致。辛96公司、壬97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相反证据。本案中，标书内容分章节分步骤进行编排，且该文字内容来自于投标文书，该类文书本身即体现着权利人极强的个性化内容，因此不论是按照汇编作品还是普通文字作品进行保护，被告裴某7作为原告员工掌握上述标书内容，在其离职后将完全相同癸98公司网站上，子99公司著作权的侵犯。 (四)戊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合理开支的事实 本案中，戊公司主张包括律师费18000元、公证费6060元等在内的合理开支为24060元，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电子回单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宝账单》等证据。庭后，戊公司于2022年5月17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其工作人员赵先梅，丑100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的配偶，寅101公司运营、管某务。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卯102公司法定代表人。戊公司同时提交：1.辰103公司的相关证明、《城阳区国城小学综合楼扩建工程地胶板供货施工合同》、转账记录及工程施工验收图片。2.巳104公司的相关证明、《货物购销合同书》及工程施工验收图片。3.李志星的相关证明、《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施工验收图片等。上述三个工程施工图片里含有与被诉侵权图片基本相同的图片，午105公司负责施某成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戊公司主张的涉案图片及文字内容能否享有著作权；(二)己公司、张某、裴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三)己公司、张某、裴某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四)如构成侵权，丁公司、张某、裴某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一)戊公司主张的涉案图片及文字内容能否享有著作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具体到本案，己公司、张某、裴某自2022年2月25日立案之日仍未停止被诉侵权行为，因此本案应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即适用202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包括(一)文字作品；(五)摄影作品。即著作权法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 本案中，戊公司主张涉案图片及投标文件中包含工程施工方案及技术措施部分相关内容作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予以保护。本院分析如下：(一)涉案图片系由拍摄者使用摄影设备独立制作而成，其中对构图、光线、拍摄角度等均体现创作者对创作要素的选择与安排，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戊公司未提交上述涉案图片的原始载体，仅提供涉案作品的复制件及相关施工单位证明。施工单位验收现场就一般的拍摄环境而言，具有相对的特殊性，戊公司有接触上述拍摄环境的可能，但在其无法提交涉案图片原始载体、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证明等基础证据的情况下，未106公司与涉案图片构成唯一性权利主体的证明目的。另外，戊公司申107公司工作人员赵先梅，酉108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的配偶，就证明力而言相对较弱，丙25公司未提供足以证明其系涉案图片权利人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二)包含工程施工方案及技术措施部分相关内容的投标文件具有一定的客观表现形式，投标文件这种表现形式本身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但投标文件中包含工程施工方案及技术措施部分的相关文字内容是否具有独创性的判定是认定其是否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文字作品的关键。本案中，戊公司戌109公司于2020年12月在积累多年PVD塑胶工程施工经验的基础上，进行撰写、修改、完善并最终定稿的独立创作的作品，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经庭审调查，己公司、张某提交“乙90公司”“厚舍WPC锁扣地板”“嘉佳基业建筑科技”“湖北省弹性地板协会”四个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经比对，“乙90公司”“厚舍WPC锁扣地板”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内容与戊公司投标文件中“第四章、工程施工方案及技术措施”中“ (二)己公司、张某、裴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 戊公司亥110公司、张某、裴某在涉案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及[PVC塑胶地板铺设方法]版块发布相关内容侵害其著作权。 本院认为，壬53公司非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且其主张保护的投标文件中包含工程施工方案及技术措施部分相关内容亦因不具有独创性不应作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予以保护。甲111公司主张的著作权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具有权利基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己公司、张某、裴某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本案中，戊公司亥110公司、张某、裴某在其涉案网站使用涉案图片及[PVC塑胶地板铺设方法]版块发布相关内容，乙112公司之间存在特定关系而引起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己公司、张某、丙113公司客户信息导入裴某个人账号，并在裴某离职后登录瑞达恒平台获取招标等交易机会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三、第四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当事人主张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戊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8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批发建筑材料、装饰装潢材料等，己公司属同行业竞争者。戊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明其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具有一定影响或是知名度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相关公众知晓程度、宣传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等，己公司、张某、裴某将上述涉案图片及与投标文件中“第四章、工程施工方案及技术措施”相关文丁114公司涉案网站上，戊115公司己116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因此不构成混淆行为，己公司、张某、裴某的上述被诉侵权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庚117公司、张某、丙113公司客户信息导入裴某个人账号，并在裴某离职后登录瑞达恒平台获取招标等交易机会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即商业秘密具有秘密性、价值性、保密性等基本特征。判断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辛118公司所主张的客户信息能否构成法律所要保护的商业信息。本案中，戊公司未向法院明确其作为商业秘密的客户信息的内容及载体，壬119公司所有的微信名为“博盛建材塑胶地板”的微信有传输含有客户信息内容的相关商业秘密的行为，癸120公司、张某、裴某6施了窃取含有客户信息内容的相关商业秘密的行为。因此，戊公司主张被告侵害其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子121公司丑122公司在瑞达恒平台的登录账号及密码，亦确认除裴某外，戊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掌握该登录账号及密码的情况下，并无证据证明裴某离职后使用署名“裴某销售经理”的实际登录人即是裴某，且即使存在裴某在其离职后仍使用署名“裴某销售经理”登录瑞达恒平台，也无证据表明其因登录获取招标等交易机会。丙25公司亥110公司、张某、丙113公司客户信息导入裴某个人账号，并在裴某离职后登录瑞达恒平台获取招标等交易机会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事实和理由亦不能成立。 寅123公司、张某、裴某的被诉侵权行为不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丙25公司要求三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三、第四项、第九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卯124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61元，保全费1640元，丙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线提交上诉状。 审 判 长　王晓琳 人民陪审员　董 伟 人民陪审员　刘时贤 二〇二二年八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彭蕴琪 书 记 员　秦 文 书 记 员　许郑楠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辰公司法(2018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6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6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9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