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某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案

商某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4)最高法知行终104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商某海。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申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萍，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该局审查员。 上诉人商某海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涉及申请人为商某海、名称为“波浪涡流转换装置”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1488705号复审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商某海不服并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4年8月23日作出(2024)京73行初2414号行政判决，商某海不服并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4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商某海，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萍、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201043某某.4、名称为“波浪涡流转换装置”的发明专利申请，其申请人为商某海。本申请是申请号为201210408723.6的发明专利申请的分案申请，该申请的申请日为2012年10月24日，分案申请递交日为2020年5月22日，公开日为2020年8月18日。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21年7月9日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对比文件2及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为由作出驳回决定。驳回决定中引用了如下对比文件： 对比文件1：WO2006/102694A1，公开日为2006年10月5日。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波浪能转换装置，并具体公开了：包括容器2、顶盖、底盖(见附图6)，容器上设流体灌入层、间隔层和流体排出层，流体灌入层和流体排出层二者分别位于间隔层的上下，流体灌入层布设有多个进水口，进水口处设有进水口止逆门3，流体排出层布设有多个出水口，出水口处设有出水口止逆门4，进水口与出水口二者设有的止逆门开启的内外方向相反(参见说明书第3页第10行-第5页第16行及附图1、3、6)。 对比文件2：CN101265865A，公开日为2008年9月17日。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海洋水力驱动装置，并具体公开了：对水平面任何方向流过海洋水力驱动装置的水流均可被导入水流旋流室形成固定旋向的旋转水流，该水流作用于转动叶轮的螺旋形叶片上，由螺旋形叶片引导从海洋水力驱动装置下端的排出口排出，并驱动叶轮沿固定方向旋转，即公开了一种波浪涡流转换装置，转轮叶轮1的外周布设有多个水流导向板2-1，水流导向板2-1与圆周切线呈现0-90°角度(参见说明书第1页第1行-第3页第13行、附图1-2)。 商某海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21年10月18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本申请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波浪涡流转换装置，包括内圆桶体(1)、顶盖(6)、底盖(5)，其特征在于所述内圆桶体(1)上设流体灌入层(2)、间隔层(3)和流体排出层(4)，流体灌入层(2)和流体排出层(4)二者分别位于间隔层(3)的上下，流体灌入层(2)布设有多个切于内圆桶体(1)的进水槽(7)，进水槽(7)的进水口处设有进水槽止逆门(8)，流体排出层(4)布设有多个出水槽(9)，出水槽(9)的出水口处设有出水槽止逆门(10)；所述切于内圆桶体的进水槽(7)和切于内圆桶的出水槽(9)，二者切向相反；进水槽(7)与出水槽(9)二者设有的止逆门开启的内外方向相反。” 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受理了该复审请求。 2023年12月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和对比文件1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本申请要求保护一种波浪涡流转换装置，其采用内圆桶体，流体灌入层布设有多个切于内圆桶体的进水槽，进水槽进水口与进水槽止逆门连接，流体排出层布设有多个出水槽，出水槽出水口与出水槽止逆门连接，切于内圆桶体的进水槽和切于内圆桶的出水槽，二者切向相反。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提高波浪能转换效率。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海洋水力驱动装置，并具体公开了一种波浪涡流转换装置，转轮叶轮1的外周(相当于本申请中的内圆桶体)布设有多个水流导向板2-1，水流导向板2-1与圆周切线呈现0-90°角度(呈0°时水流导向板切于转轮叶轮1的外周，形成本申请中的多个切于内圆桶体的进水槽)，且其在对比文件2中的作用与其在本申请中的作用相同，都是使水流形成涡流，即对比文件2给出了通过设置内圆桶体、多个沿圆周切向分布的进水槽以形成涡流的技术启示，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其应用于对比文件1中，并使得进水槽进水口与进水槽止逆门连接，从而使得水流形成涡流，提高能量的利用率；至于其他未公开的技术特征，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对比文件1公开了采用水流导向板对水流进行导向的技术启示，出于排水导流的目的，容易想到在将流体排出层布设有多个出水槽，并使得出水槽出水口与出水槽止逆门连接，切于内圆桶体的进水槽和切于内圆桶的出水槽，二者切向相反，这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其技术效果可以预期。由此可知，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及所属技术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出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创造性。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1年7月9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商某海不服被诉决定并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4年1月30日受理。商某海一审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改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事实和理由：本领域技术人员不存在对对比文件1的进水口设置及适配叶轮结构进行改进的动机，对比文件2的水流导向板不能就进水槽相关区别特征给出技术启示。因对比文件1结合对比文件2得到的结构无法形成漩涡式水流，且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2均设有向下流出的出水口，使得水受惯性向下流动，在此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在此基础上想到设置切于内圆桶的出水槽。本申请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2及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一审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商某海的诉讼请求。 商某海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实验录像，以证明对比文件2及本申请所述装置的技术效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装置基本结构的区别仅在于：本申请采用内圆桶体，流体灌入层布设有多个切于内圆桶体的进水槽，进水槽进水口与进水槽止逆门连接，流体排出层布设有多个出水槽，出水槽出水口与出水槽止逆门连接，切于内圆桶体的进水槽和切于内圆桶的出水槽，二者切向相反。商某海在诉讼中提交了实验录像，以证明对比文件2说明书第3页下数第5行所述“笼”型四周“通透”的筒体中的水未能形成漩涡式转动。即便该实验录像中的装置能够与对比文件2所述装置相对应，但本领域技术人员寻求启示的来源为对比文件2文本记载而非实验录像，且对比文件2作为被结合的现有技术，被诉决定仅引用了其中叶轮外周和水流导向板的相关内容，而非完整的装置结构。在对比文件1本身即为一种波浪能转换装置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自然存在提高波浪能转换效率的技术需求，此即为本申请相对于对比文件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本申请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2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商某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商某海负担(已交纳)。” 商某海不服一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被诉决定，改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事实和理由：商某海在诉讼中提交的实验录像表明对比文件2的水没有旋转起来即对比文件2的技术方案没有解决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而本申请水旋转起来了即本申请解决了对比文件2没有解决的技术问题。其原因就是本申请设有阻止水垂直向下流动的底盖(5)，这一技术手段阻止了垂直向下流动的水，使水转向90度暂存于内圆桶体(1)中，其有缓冲过程及时间才产生水平旋转的漩涡效果，没有缓冲过程及时间水就没有旋转的条件。现有技术没有这种启示，本申请缓冲产生的技术效果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非显而易见的。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申请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请求驳回商某海上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申请的申请日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之后、2020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及本院已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判断发明或实用新型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首先是要正确识别该发明或实用新型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区别技术特征，确定该发明或实用新型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关键是要判断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给出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是否给出将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比于最接近现有技术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如果存在这种启示，会使所属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相应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如果某些技术特征是本领域普遍应用的有限手段，则通常应认定其为本领域的常规选择，一般不足以使相关专利或专利申请具备创造性。公知常识包括本领域中解决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的惯用手段，或教科书或者工具书等中披露的解决该重新确定的技术问题的技术手段。一般说来，是否属于公知常识既可以提交证据证明，也可以通过充分说明的方式证明。 本案中，本申请请求保护一种波浪涡流转换装置，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波浪能转换装置，二者属于同一技术领域。本申请要求保护的产品结构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装置基本结构大体相同，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本申请采用内圆桶体，流体灌入层布设有多个切于内圆桶体的进水槽，进水槽进水口与进水槽止逆门连接，流体排出层布设有多个出水槽，出水槽出水口与出水槽止逆门连接，切于内圆桶体的进水槽和切于内圆桶的出水槽，二者切向相反。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提高波浪能转换效率。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海洋水力驱动装置，并具体公开了一种波浪涡流转换装置，转轮叶轮1的外周即相当于本申请中的内圆桶体，该外周布设有多个水流导向板2-1，水流导向板2-1与圆周切线呈现0-90°角度，其中呈0°时水流导向板切于转轮叶轮1的外周即形成本申请中的多个切于内圆桶体的进水槽，且其在对比文件2中的作用与其在本申请中的作用相同，都是使水流形成涡流，即对比文件2给出了通过设置内圆桶体、多个沿圆周切向分布的进水槽以形成涡流的技术启示，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其应用于对比文件1中，并使得进水槽进水口与进水槽止逆门连接，从而使得水流形成涡流，提高能量的利用率。至于对比文件2其他未公开的技术特征，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在对比文件1公开了采用水流导向板对水流进行导向这一技术启示的情况下，出于排水导流的目的，容易想到在流体排出层布设有多个出水槽，并使得出水槽出水口与出水槽止逆门连接，切于内圆桶体的进水槽和切于内圆桶的出水槽，二者切向相反，这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其技术效果可以预期。 商某海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录像拟证明对比文件2的“笼”型四周“通透”的筒体中的水未能形成漩涡式转动，其在二审庭审时也演示了该录像。但是，本院无法确认该实验录像中的装置就是对比文件2中所述装置，且即便该实验录像中的装置能够与对比文件2所述装置相对应，本领域技术人员寻求启示的来源为对比文件2文本记载而非实验录像。对比文件2作为被结合的现有技术，被诉决定仅引用了其中叶轮外周和水流导向板的相关内容而非完整的装置结构。在对比文件2明确记载“在水流导向板分布圆周的内部形成水流旋流室”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可得知水流导向板的作用即在于使水流形成涡流，并从对比文件2公开的“转轮叶轮1的外周布设有多个水流导向板2-1，水流导向板2-1与圆周切线呈现0-90°角度”中得到在对比文件1中布设多个内切于内圆桶体的进水槽的技术启示。在设置进水槽时，将进水槽进水口与进水槽止逆门连接，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使水流形成涡流、提高能量利用率可做出的常规技术选择。同时，对比文件1本身即存在相对称的流体灌入层和流体排出层，在从对比文件2获得在对比文件1流体灌入层布设进水槽这一技术启示的情况下，在流体排出层相应布设切于内圆桶的出水槽，并使得出水槽出水口与出水槽止逆门连接，且出水槽与进水槽的切向相反，亦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 由上可知，对本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来说，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出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一审判决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并无不当。商某海有关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商某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商某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审 判 员 毛 涵 审 判 员 米 于 二〇二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 丹 书 记 员 杜佳翼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22条3款